天罡神雷顺着高导电率的盐水重力锁链,以万钧之势,无休无止地在这一尊数丈高的鬼师傅血肉投影体内疯狂肆虐。白金色的雷火如蛛网般在整片海啸波峰上游走,每一次电弧跃动,都会将那发黑的吊死麻绳和腐烂尸肉生生汽化成漫天飞舞的焦黑粉尘。
“嗷——!!!”
极度惊恐的精神啼哭,化作了一道道无形的气浪,在海面中央轰然炸开。
鬼师傅那一张被铜丝密密麻麻缝合著的邪神面孔,在这一刻彻底扭曲。它感受到了这具法身投影即将崩溃的命运。在求生的本能下,那千万条缠绕在王凡舟钟馗面具前的因果红线,在这一瞬间突然齐齐一颤,开始疯狂地朝着海漩涡最深处的白骨深渊倒卷收缩。
它要跑。
它要舍弃这一具血肉投影,切断与彰化沿海的所有因果,将自己那供奉在大山最深处的降头神龛和血肉木偶彻底封锁,遁入阴影之中,等待下一次的复苏。
“凡人香火,你享了百年。”
法坛顶端,王凡舟那双隔着钟馗生铁面具、紧闭着的眼眶深处,那一抹猩红而霸道的‘通幽’法眼,死死地锁定了那一根正顺着海底泥沙、一路朝着平溪深山狂暴退缩的因果大线:
“今晚,既然起了大坛,你就别想再滚回你的庙宇里去。
王凡舟踩着禹步,身躯在风雨中巍峨而冷漠。
他的左手在袖口中无声地掐出了一个极其玄奥的闾山翻天大印,体内的闾山纯阳法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顺着他的经脉,尽数涌入到了灵台最深处。
脑海深处,那一尊古老、死寂的黑色匣子,在吞噬了前几个世界的因果之后,降下的那一门空间开辟神技——‘壶天’,大成。
“闾山法旨,壶天大辟,收。”
王凡舟面无表情,那一只白得近乎透明的左手,从大红色的钟馗官服长袖中,平稳而冷酷地探了出来。
他的五指张开,对着那正疯狂退缩的深海海漩涡,在半空中极其缓慢、也极其沉重地,猛地一拉!
“嗡——!!!”
在五指拉扯的万分之一个瞬间。
整片翻滚着数米巨浪、正在疯狂怒吼著的漆黑海面,其上方的空间,突然产生了一次极其诡异、极其剧烈的“折叠波纹”。
在魏佳敏近乎窒息的注视下。
只见那百里海啸上方的虚空,在王凡舟的手掌前,竟然像是一张被无形大爪狠狠揉捏、折叠的白纸一般,突兀地,产生了大范围的光影折射与坍塌。
大山最深处。
那一间隐藏在防风林死角、常年不见阳光的陈家老宅偏房内。
那一尊正散发著刺鼻尸臭、供奉在神龛最深处的鬼师傅血肉木偶,在这一刹那,其周围的空间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数尺宽的空间裂缝。
无形的壶天收索法则,在万分之一个瞬间内,穿透了重重的山林,直接锁定了那尊木雕的本源。
“嗤啦啦——!!”
在‘壶天’大神通的绝对空间摄取与折叠法理下。
那一尊在彰化沿海作祟了数十年、害死了无数村民的鬼师傅主体木雕、以及那一尊长满了黑色霉菌的降头神龛。
甚至连一秒钟的挣扎都没能做出来。
它们所在的整片空间,被王凡舟的五指,生生在虚空中折叠、压缩。随后,“嘭”的一声巨响,整座神龛连同里面的血肉木偶,在一瞬间化作了一道暗绿色的流光,顺着那一处空间裂缝,被强行“拽”了出来,笔直地飞向了海面法坛。
“进去。”
王凡舟左手五指狠狠一攥。
在他的泥丸宫最深处。
那一处在清算《哭悲》世界后、用‘壶天’神通开辟出来的方圆数里、蕴含了无尽少阳纯阳生机的“随身少阳世界”,在这一刻,大门轰然对内敞开。
那一道暗绿色的邪灵流光,在王凡舟的掌心之中一闪而逝,下一刻,便极其狼狈、极其凄惨地,被生生打入了那一片不见天日、只有泥土与温热雷光的随身世界土地之上。
“轰——!!”
在邪神木雕落入少阳世界的万分之一个瞬间。
王凡舟心念一动,那高悬在小世界天空顶端、由他一身闾山雷意凝聚而成的“天罡五雷局”,在此刻轰然运转。
无数道粗如成人合抱之木、呈现出白金之色的至阳雷霆,在那个专属他的小世界里,化作了一座无形的雷电熔炉,将那一尊邪神木雕和降头神龛死死地困在最中心,开始进行无休无止、彻底的汽化与净化。
它的邪契被雷火日夜电离。
它的骨肉在少阳之火中被寸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