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蹬著自行车,犹如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一路风驰电掣地冲进了义庄大门。
大厅里,文才正拿着抹布心不在焉地擦著桌子,抬头看到秋生高高肿起的脸颊,顿时乐了:“哎哟,你这脸让谁给揍成猪头了?”
“撞鬼了!差点没命!”秋生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一大口水,恰好看到九叔穿着道袍从后院走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师父,我遇到狠茬子了!”秋生顾不上脸疼,将半路上遇到女鬼,又怎么被一个穿着黑衣、扛着八十斤黑铁重尺的神秘男人秒杀女鬼、连扇自己两巴掌的事和盘托出。
听到那把散发著雷纹罡气的重铁尺,九叔两道一字眉紧紧拧在了一起。
“他最后还让你带什么话?”九叔沉声问道。
秋生咽了口唾沫:“他说,那口被洋灰封过的棺材是个养尸局,二十年前那个风水先生没死。他还让您今晚把棺材盯紧了。”
此言一出,九叔脸色骤然大变。
如果只是一具普通的二十年荫尸,他用茅山术可以镇压。但如果暗中还有一个修行了几十年的邪派风水师在推波助澜,那这口棺材里的东西,随时会变成一头足以屠镇的恐怖杀器!
“快!去停尸房!”
九叔快步冲进停尸房。那口厚重的楠木棺材静静地停放在长凳上,在九叔的眼里,棺盖的缝隙处正隐隐往外渗著冰冷的尸气。
“秋生,文才!准备纸笔墨刀剑!杀公鸡!”
九叔将纯阳的公鸡血倒入墨斗中,混入朱砂,口中念念有词给墨斗开了光。
“把这棺材的每一个地方,都给我弹上墨斗线!结成天罗地网,千万不能漏掉任何一丝缝隙!”九叔将墨斗递给秋生。
秋生和文才拿着墨斗,开始在棺材上“啪啪”地弹起红色的墨线。
弹完四周和顶部后,秋生打了个哈欠:“搞定!收工!”
九叔正在大厅里画镇尸符,并没有注意到徒弟偷懒漏掉了最致命的棺材底部。
次日清晨,任家镇,任府大宅。
这座镇上最豪华的西洋别墅里,气氛显得有些僵硬。
九叔天一亮便带着两个徒弟赶到任府。客厅里,任发穿着绸缎马褂,端著咖啡,听完九叔关于“风水师复仇”的警告,眉头皱得老高。
“九叔,你是说那个风水先生还没死,还想害我们任家?”任发放下咖啡杯,“这都二十年了,我看这就是危言耸听!总之,先父最怕火,火化绝对不行!”
九叔急得额头冒汗:“任老爷,此一时彼一时!那棺材里的尸气已经压不住了,一旦出事,可是要绝户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穿着保安队长制服的阿威,带着几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阿威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表妹任婷婷,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了过去。随后,他斜眼瞥向九叔,冷哼了一声。
“九叔,你们这些跑江湖的,就是喜欢吓唬人。什么僵尸,在哪呢?”阿威拍了拍腰间的配枪,嚣张地说道,“有我在,就算真有僵尸,我也能一枪崩了它!”
站在九叔身后的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两人平时就极其看不惯阿威这副狐假虎威的做派,昨天秋生还挨了打,正愁满肚子火没处发泄。
秋生悄悄拉过文才,摸出一张茅山的“听话符”。趁著阿威在任婷婷面前卖弄风骚,秋生绕到阿威身后,极其利落地将那张沾了口水的符纸拍在了阿威衣服的后摆上。
“表妹,等过了这阵子,我带你去省城逛逛”阿威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著。
角落里,文才右手缩在袖子里,暗中捏著一张母符,嘿嘿坏笑着做了一个极其滑稽的扇巴掌动作。
正准备继续吹牛的阿威,右手完全不受控制,猛地抬起,“啪”地一声,极其响亮地扇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哎哟!”阿威捂著脸,被打懵了。
话音未落,文才在暗处又做了一个解皮带的动作。
阿威的双手立刻不听使唤地伸向下半身,当着任婷婷和任发的面,极其猥琐、急不可耐地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哎哎哎!我的手不听使唤了!快帮我按住!”阿威惊恐地大叫,双手却极其诚实地把皮带抽了出来。
“表哥!你流氓!”任婷婷羞得满脸通红,捂住眼睛转过身。
“队长冷静点!”两个保安赶紧扑上去按他,三个人在客厅里滚成一团,洋相百出。
躲在暗处的秋生和文才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茅山正宗的法术,就是让你们拿来当杂耍戏弄普通人的?”
王凡舟的声音,突然从任家大宅敞开的大门处传来,瞬间盖过了客厅里的喧闹。
秋生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大门处,王凡舟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粗布对襟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