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晶莹的水珠精准地打在几米外一个沾染著浓郁防腐浆糊的惨白纸扎人脸上。
水珠没有造成纸人的任何破坏,纸扎的脸庞仅仅只是正常地被水打湿了一块。
但在水珠触碰纸人的那一刹那——
王凡舟的【通幽】视界中,空气里猛地爆发出了一声常人根本听不见的凄厉尖啸!
只见那纸扎人画上去的漆黑眼珠里,猛地被逼出了一团浑浊的黑气。这是它常年放置在阴暗纸扎店里,自然积聚的一丝死气和阴煞。这股肉眼看不见的阴气,在触碰到蕴含民俗法理的符水瞬间,如同冬雪遇上烈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消融瓦解,化作一丝毫无威胁的白雾彻底散去。
原本透著一股阴森渗人、仿佛随时会活过来般的纸扎人,在阴气被彻底驱散后,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荡然无存。它彻底变成了一堆毫无灵性的废纸竹篾,哪怕是丢在荒郊野外,也不会再招惹任何脏东西。
这就是纯正的民俗法术。它不破坏物体,只针对阴邪。最基础的香灰生水,在法力的加持下,就成了净化阴气的绝佳媒介。若是到了生死关头,将香灰换成纯阳的精血,飞水破煞,对灵体的杀伤力绝对极其致命。
有了‘大力’重塑的根骨、有了第一缕法力、有了天罡步和符水。
王凡舟随手抓起搭在木椅上的夹克披上,将瞎炳给的那本闾山手抄本郑重地塞进内侧口袋贴身放好。至于那把用顺手的临时木锥,他随手别在了后腰。
他终于有了在这恐怖的无限世界里,主动掀桌子的资本。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用那只陈旧的防风打火机点燃一根劣质香烟的瞬间。
贴在他心口处的那只漆黑木匣,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悸动。
王凡舟眉头微皱,伸手将木匣从怀里掏了出来。
只见这只原本严丝合缝、死寂如棺木的黑匣子,其顶端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紧接着,一张泛黄的陈旧纸条,就像是从死人的嘴里吐出来一样,极其僵硬地从缝隙中缓缓探出。
王凡舟捏住纸条,抽了出来。
泛黄的纸面上,一丝丝粘稠的鲜血凭空渗出,迅速汇聚、扭动,最终化作一行触目惊心的歪扭血字:
【中环,盈科大厦。】
血字凝结的瞬间,纸条在王凡舟的指尖“呼”的一声自燃成了灰烬。
下一秒,黑匣子爆发出一阵冻结灵魂的极寒。
极致的黑暗与失重感疯狂涌来
“咳咳滋”
老旧的crt显像管监控器发出低频的嗡鸣,忽明忽暗的光线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
王凡舟猛地睁开眼,身体如同触电般从一张陈旧的真皮转椅上弹了起来。
低头快速审视自身。
自己穿着一套略显宽松的深蓝色保安制服,肩章上印着大厦的标志,胸口的塑料铭牌写着:【盈科大厦夜班保安:王凡舟】。
他摸了摸制服内衬,那本闾山秘籍完好无损地贴著胸口,右边裤兜里沉甸甸的,是那个金属防风打火机。
四周的摆设显示,这是大厦一楼的保安总控室。面前是一面墙的黑白监控屏幕,桌上散落着几个吃剩的茶餐厅外卖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香烟味,以及烧纸钱的味道。
“后生仔,第一天做夜班就打瞌睡?小心我告诉大老板,炒你鱿鱼啊。”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控制室的角落里传来。
王凡舟转头看去。角落的阴影里蹲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保安,正拿着一个生锈的铁盆,偷偷摸摸地往里面烧着往生钱和金银纸锭。火光映照着老头满是皱纹的脸,显得说不出的阴森。
“七月十四,鬼门大开。这栋大厦建在极阴的地眼上,老板当年为了发财,跟脏东西借了运。”老保安一边烧纸,一边神经质地絮叨著,仿佛根本不在乎王凡舟有没有在听,“这楼里有个‘九煞局’,每年农历七月,必定要死够九个人才能消灾。少一个,整栋楼的人都要倒霉。”
老保安把最后一叠纸钱扔进火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看向监控屏幕:“往年死的大多是加班的倒霉蛋。今晚是七月的第一天,这煞局又要开始吃人了。”
《office有鬼》,盈科大厦,九煞局。
王凡舟眼神微微眯起,脑海中迅速掠过这部老港片的剧情线。这大厦里有16楼跳楼的红衣女鬼,有深夜送咖啡的无眼阿婆,还有诱人跳楼的厉鬼阿珊。群魔乱舞,没有一个是善茬。
“叮。”
就在这时,控制台上一台连接着楼层对讲机的灯亮了起来。
老保安看了一眼闪烁的楼层数字,脸色骤然一变,声音都有些发颤:“是16楼的公关部这么晚了,那家公司怎么还有人在?”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