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像是被火烧过,焦黑干裂,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骨头。
而且,那黑色还在往上蔓延,已经过了手腕,爬上了小臂。
眼镜男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黄毛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陈默的手,脸色瞬间变了。
“队长,你的手怎么会这样?”
运动服女也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陈默的右手。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念头。
“这些法器是真的,具有镇邪驱鬼的效果。”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玩家拿没事,但鬼”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和海浪拍岸的声音。
周泽凯抱着脑袋蹲在墙角,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陆渊才是鬼啊!他才是!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嘟囔。
他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了。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关注这个主播。
“周家公子就这智商?真相都摆脸上了还看不出来?”
“从开头就在针对陆渊,现在好了,把画皮鬼当队长,把队友当敌人,服了。”
“活该!”
画面里,周泽凯双手插进头发,手指在头皮上用力抓挠。
缠在他手臂上的阴锁拖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脸上写满了崩溃。
运动服女转过头,瞪了周泽凯一眼。
“要不是你从一开始就争风吃醋,故意针对陆渊,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掉进鬼的陷阱。”
黄毛咬牙骂道:“妈的!”
眼镜妹声音发颤:“这不是真的,对吧?队长不可能是”
痘痘男打断了她:“别自欺欺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默身上。
院子里,陈默低着头。
他背对着众人,右手垂在身侧,焦黑的手掌还在往下滴著黑色的液体。
然后,他笑了。
先是低声的笑,肩膀轻轻抖动。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
他仰起头,对着血月狂笑。
笑声在夜风中飘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笑声戛然而止。
陈默缓缓转过身。
玩家们纷纷拿出武器和鬼物。
眼镜男从口袋里掏出符纸和八卦镜,一手一样,手在发抖。
黄毛双手画咒,掌心渗出黑色的虫潮,密密麻麻的甲壳虫从土里钻出来,在他脚边汇聚成一片黑色的潮水。
运动服女从腰间抽出另一把匕首,刀刃泛著寒光,她反手握刀,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只随时会扑出去的猎豹。
周泽凯从墙角站起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懊悔和愤怒。
双臂上的锁链拖在地上,他用力一甩,锁链哗啦作响,缠上了他的拳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施展天赋【煞拳】。
四周的阴煞之力开始向他拳头上汇聚,锁链上的寒气也被吸收,他的拳头表面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
陈默将左手从额头上放下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玩家。
月光下,众人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一道裂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贯穿了整张脸。
裂痕下面,是诡异的红光。
他的眼睛也变了,瞳孔消失了,只剩下两个发著红光的空洞。
整张脸看上去,像是裂开的瓷器,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玩家们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运动服女声音发紧:“他是画皮鬼。从一开始就在误导我们。他手里的道士手札,还有酒店里的玩家日记,都是假的。根本没什么规则,只有把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画皮鬼。”
众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在回想之前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判断。
越想,越觉得后怕。
运动服女指著周泽凯,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要不是这家伙一直死咬陆渊是画皮鬼,我是不可能拿这里的任何东西的。从进门开始,我就觉得这里不正常。所有的法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