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两个人在街头对骂,声音越来越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在劝架,有人在起哄,有人在叫好,乱成了一锅粥,吵得他脑仁疼。
他正要放下轿帘,让轿夫快走,离这群人远一点,忽然,那粗犷的声音又吼了一句。
“你再逼我,我就放火!放火把你家铺子烧成灰!”
放火!
这两个字象一道闪电,猛地劈进了胤?的脑子里。
他整个人僵住了。
手指攥着轿帘。
放火。
对啊!放火!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动作太急,轿子晃了一下,差点没坐稳。
“十爷?您怎么了?”福全的声音从轿窗外传来,“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胤?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兴奋劲儿是怎么也压不住的,“你继续走,别停!”
福全不敢多问,招呼轿夫继续往前走。
胤?靠在轿壁上,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从八爷府出来后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放火可真是一个好主意!
轿子在十爷府门口稳稳停下。
胤?掀帘下轿,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匾额。
他转过身对跟在身后的福全说:“去,把巴图给我叫来。
从侧门进,别让人看见。”
福全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胤?大步流星地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径直朝福晋的院子走去。
乌兰正坐在窗前做针线,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迎了上来。
“十爷,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她伸手理了理胤?被风吹乱的领口。
胤?握住她的手,在炕沿上坐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乌兰,我要让你哥去做一件危险的事,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尽全力保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