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药方。
第一种:秋水仙硷
他已经用土法提纯过一次,效果立竿见影,老九的痛风一个时辰就好了。
这说明方向是对的,方法也是可行的
他可以设计一套更高效的提取设备。
用陶瓷或玻璃做一个蒸馏器,利用不同沸点分离杂质。
秋水仙的根茎中含有秋水仙硷,通过酸水提取、有机溶剂萃取、重结晶等步骤,可以做出纯度更高的产品。
这东西定价可以极高,老九那样的富贵病,几十两银子一副不嫌贵。
第二种:金鸡纳树皮,奎宁
他记得金鸡纳树皮里含有奎宁,是治疔疟疾的特效药。
康熙朝有没有金鸡纳树?他不太确定。但他知道康熙本人得过疟疾,是靠传教士进贡的金鸡纳树粉治好的。
这说明这种树皮已经传入了中国,只是极其稀有,只有宫里才有。
他可以想办法从传教士那里弄到金鸡纳树的种子或树皮,然后试着用类似秋水仙硷的方法,提取其中的奎宁成分。
第三种:碘酒,外伤消毒
这个太简单了。
碘可以从海藻中提取。酒,这个时代有的是高度白酒,把碘溶在酒精里,就是碘酒。
第四种:磺胺
这个有点难。
磺胺是合成抗菌药,基础原料是苯胺,苯胺可以从煤焦油中提取。
煤焦油是这个时代炼焦炭的副产品,随处可见。
磺胺是人类历史上第一种抗生素,在青霉素普及之前,它是最重要的抗菌药。
如果能做出来,哪怕纯度不高,效果也足以碾压这个时代所有的“金疮药”“止血散”。
第五种:罂粟硷,止痛药
罂粟中的可待因和吗啡是迄今为止最有效的止痛药。
如果能控制剂量、严格控制流通,给重症病人止痛,那是功德无量。
问题是,他信不过这个时代的监管,他做出来了,别人也能做,一旦流入黑市,他就是在制造新的鸦片。
所以,一定要自己信得过的人做才行。
第六种:醋酸盐,退烧药
阿司匹林他做不了,但简单的醋酸盐,比如醋酸钠,用醋和小苏打就能做。
有一定的退烧和镇痛作用,虽然效果远不如阿司匹林,但比什么都没有强。
第七种:牛痘,预防天花
从患牛痘的奶牛乳房或乳头上的痘疱中取出脓液,接种于健康人骼膊表皮划痕处。
牛痘病毒与天花病毒为近亲,感染牛痘后产生的抗体可终身免疫天花。
查找患病奶牛需要运气,可派人去京郊牧场或养牛农户中查找;
接种技术简单,稍有经验的医者即可操作。
胤?看着自己写在纸上的那七样东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些玩意儿要是真能做成,不光是银子的事。
秋水仙硷救急,那是人情;
碘酒和止痛药能救战场上的伤兵,那是军功;
牛痘能防天花,那是活人无数的功德。
其他的更是可以累计民间的声望。
银子、人情、军功、民心、声望。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是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基。
他将那张写满字迹的纸折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袖中。
这几天,他的日子过得不算平静,但也不算坏。
自从他在魏东亭的灵前主动揽下三十万两的债,康熙暗中替他填了窟窿之后。
“十阿哥行侠仗义”的名声就在官场上悄悄传开了。
那些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的廷官们,最近像闻到了花蜜的蜜蜂一样,三三两两地往十爷府递帖子、送拜帖。
门房的王成每天都要收好些个名帖,搁在托盘里端进来,厚厚一摞。
胤?看着那些名帖,心里却没有多少得意。
以前他府门口冷清得象寺庙后门,偶尔有人来,也是找尹德办差的。
现在热闹了,可这热闹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有些不安。
十爷府的门前车马渐渐多了起来,大有比肩八爷府的架势。
那些朝臣们的心思他清楚,谁冒头就奔谁去,不是冲着人,是冲着势。
今天你势大,他们来投;明天他势大,他们又跑了。
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指望不上。
真正让他警觉的,是老八。
老八那个人,外表看着大仁大义、温润如玉,见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