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太近,以免被波及;不拉太远,以免失去主动权。
这步棋,不好走。
但他必须走。
胤?睁开眼,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
天色已经黑透了。
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将整个院子照得象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迈步走出门,沿着游廊,朝福晋的院子走去。
福晋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胤?一进院门,就愣住了。
院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七八口硕大的箱子,一字排开,从台阶下一直摆到了院门口。
箱子都是紫檀木的,角上包着铜皮,擦得锃亮。
有些箱子上还贴着封条,封条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依稀能看出是蒙古文。
乌兰站在台阶上,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装,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没有戴任何首饰。
苏沫儿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本册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十爷来了。”乌兰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淅。
胤?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箱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
乌兰没有回答。
她提起袍角,走下台阶,在胤?面前站定。
然后她的膝盖一弯,直直地跪了下去。
苏沫儿跟着跪了下去。
胤?吓了一跳,连忙弯腰去扶:“你干什么?起来!”
乌兰没有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胤?泉。
“十爷,这是我嫁过来时,阿爸给我的所有嫁妆。
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珊瑚珠子、绿松石头面、各色皮货,还有草原上的一些地契。”
她伸手指了指身后那些箱子,然后双手举过头顶,深深地拜了下去。
“苏沫儿都造了册,一样不少,现在,我全部献给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