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人犯,均供认不讳,签字画押,具结在案。”
“涉案考生共计三十九人。其中二十一人情节严重,贿买关节,革去功名,永不录用;
其馀一十八人知情不报,参与舞弊,取消本次乡试资格,罚停三科,交地方官严加管束。”
奏折的最后,还有一段附言:
“刘殿衡在审问过程中,初时百般抵赖,后见证据确凿,无从遁形,乃痛哭流涕,自书认罪状一纸,愿以死谢罪。
奴才念其尚知悔悟,未用大刑,已将其收监,听候皇父发落。”
胤?看着这份奏折,心里飞快地转着。
他注意到几个细节。
第一,刘殿衡是主犯。这个人他知道,湖广巡抚,实打实的封疆大吏,而且是八爷党的人,老八在湖广的根基,有一半是靠刘殿衡在撑着。
可现在,老十四的奏折上说,刘殿衡是舞弊案的主犯,收受贿银八万六千两,外加赃物折银三万两,合计十一万六千两。
这个数字,够刘殿衡死好几回了。
第二,老十四办案办得很彻底。
从主考到同考,从同考到学政,从学政到胥吏,层层剥茧,一网打尽。
这说明老十四这个人,做事确实有一套,不是光靠八爷党的背景混饭吃的。
第三,也是最让胤?心里打鼓的。
老十四是八爷党的内核成员,刘殿衡也是八爷党的人。
老十四查办刘殿衡,这叫什么?这叫大义灭亲?还是叫断臂求生?
他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将奏折合上,双手捧着,恭躬敬敬地递还给康熙。
康熙没有接,只是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