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灵堂对决


    胤禛(四阿哥)站在那里,看着魏世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身后的十三爷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往老四身边靠了半步。

    田文静站在更后面,脸上满是警觉。

    魏世同这一嗓子,象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很快就从灵堂里蔓延到了院子里。

    “对!田文静逼死魏大人!求四爷做主!”

    “请四爷做主!”

    “田文静那个酷吏,害死了魏大人,必须偿命!”

    “请四爷将田文静绳之以法!”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刚刚那些禁若寒蝉的官员们,此刻象是被魏世同的勇气点燃了,一个个站了出来。

    有人大声喊,有人低声附和,有人在人群中挥舞着拳头,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灵堂内外,乱成了一锅粥。

    田文静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下意识地往胤禛身后缩了缩。

    胤禛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魏世同脸上移到那些喊叫的官员身上,又从那些官员身上移了回来,不疾不徐。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田文静脸上。

    田文静被他这一眼看得腿都软了,连忙低下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胤禛收回目光,终于开了口。

    “你们让本王做主,做什么主?”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喊叫的声音渐渐小了。

    “朝廷追缴国库欠款,是皇阿玛的圣旨。田文静是奉旨办事,有错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魏大人欠了国库三十万两银子,朝廷催他还款,有错吗?”

    魏世同跪在地上,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来。

    胤禛转过身,面朝魏世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目光不再平淡,而是变得锐利起来。

    “魏公子,”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知道你爹为什么会欠这么多钱吗?”

    魏世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就是因为你!整天的吃喝玩乐,不学无术。

    包窑姐,娶五房姨太太,在青楼一掷千金。

    你爹替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替他想过吗?”

    胤禛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听说你在扬州的时候,一天就花了六千两银子。

    六千两!你爹在江宁织造任上辛辛苦苦干一年,才多少俸银?你一天就花光了?

    你爹的债,有你一半的功劳。你还有什么脸在这里喊冤?”

    魏世同的身子晃了晃,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灵堂里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有人想替魏世同说句话,可看了看四爷那张铁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还有你们。”胤禛转过身,目光扫向院子里那些刚才喊得最凶的人。

    “你们欠了国库多少银子,自己心里没数吗?魏大人的事,朝廷会按规矩办。

    但你们要是想借机闹事,本王丑话说在前头,魏大人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再说话了。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官员们,此刻全缩着脖子,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魏东亭死了,但债还在。

    该还的钱,一分都少不了。

    谁要是再闹,下一个被拉出来当众数落的,可能就是自己。

    站在灵堂门口的胤?,一直冷眼旁观。

    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咯吱作响。

    老四这一番话,从道理上讲,没毛病。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魏世同确实是个败家子,魏东亭的债务确实有他一份功劳。

    可问题是,这是在人家的灵堂上。

    死者为大,魏东亭的棺材还停在身后,尸骨未寒,你就当着他的灵位,把人家儿子骂得狗血淋头,这是一个皇子该做的事吗?

    就算魏世同有错,这话也不该你来说。

    就算要说,也不该在灵堂上说。

    就算在灵堂上说,也不该当着满屋子吊唁的人说。

    这不是讲理,这是打脸。

    打的是魏东亭的脸,打的是魏家的脸,打的是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别管闲事,你才刚刚站稳脚跟,不要跟老四正面冲突。”

    可另一个声音更大:“你他妈现在是十阿哥,是皇子。你怕什么?

    原身那个莽夫形象本身就是护身符。你不说,反而不象他了。”

    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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