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香炉,又从袖中取出那包吊唁金,双手递给跪在一旁的魏世同。
“节哀。”他低声说。
魏世同接过包袱,双手捧着,额头触地。
“咚”的一声磕了一个响头,泣不成声:“多谢十爷……多谢十爷……”
他的眼泪滴在青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胤?没有再说话,转身朝外走。
经过那些跪着的魏家子侄身边时,他注意到好几个人的目光追着他,眼睛里满是感激和敬畏。
他心里明白,这些感激不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而是冲着他“十贝勒”这个身份来的。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一个皇子亲自来吊唁,这就是天大的面子,比什么都值钱。
而且,他代表的不光是他自己,更有可能代表的是八爷党,是胤禩(八阿哥)的态度。
现在的田文静可以说是全民公敌,万夫所指。
而他背后的四阿哥胤禛,虽说没人敢议论他,但心里免不了怪他。
胤?的到来更象是一种政治信号,掀起朝堂站队斗争的政治信号。
他走出灵堂,踏进院子。
阳光刺目,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院子里那些前来吊唁的官员们看见胤?出来,哭得更凶了。
有几个老臣直接跪了下来,伏在地上,肩头一耸一耸的,哭得浑身发抖。
他们拦住胤?的去路,大声哭诉道:
“十爷,还请为魏大人做主啊!”
“十爷,请八爷为魏大人做主啊!”
“十爷,魏大人死的冤啊。”
“都是田文静那个酷吏啊!”
胤?站在灵堂门口的台阶上,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现在还不方便表态,只能默默地对着他们点头,然后一一扶起。
他正要迈步走下台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高亢的唱报:
“四王爷,十三爷,到!”
院子里的哭声在这一瞬间忽然小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门口。
胤?站在台阶上,缓缓转过身,也朝大门看去。
逼死魏东亭的债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