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借钱的事,”胤禩(八阿哥)的声音压得很低,“已经在朝堂上载开了。”
老九的眉毛猛地一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什么?传开了?怎么传开的?”
胤禩(八阿哥)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凝重:“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听说的。
消息散得很快,一夜之间,满朝文武都知道了。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甚至都传到了皇阿玛的耳朵里。”
老九的脸色变了。
“皇阿玛什么态度?”他追问。
“还没表态。”胤禩(八阿哥)说道,“至少目前没有。
但这种事情,传到皇阿玛耳朵里,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就算他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一定会对太子有看法。”
老九沉默了片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八哥,”他忽然抬起头,“这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胤禩(八阿哥)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消息是我重金安插在毓庆宫的线人送来的,非常隐蔽,按理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就那天在书房里跟你说了一嘴,你怎么知道消息已经传到朝堂上了?”
胤禩(八阿哥)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是从我这边传出去的。”他的语气很笃定,“我派人查过了,消息最早是从城南几家茶楼、酒馆里传出来的。
几个说书的在台上提了一嘴,然后就象长了翅膀一样,满京城都知道了。
我再往后查,就说是‘坊间传闻’,根本无从查起,连是谁最先说出来的都找不到。”
老九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就怪了。”他低声说,“这件事情,我连府里最亲近的奴才都没告诉,怎么会传到茶楼酒馆去?”
胤禩(八阿哥)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你确定你那线人可靠?”
“可靠。”老九毫不尤豫地说,“跟了我三年了,从没出过差错。
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有多重要,他只知道我在打听毓庆宫的动静,不知道我具体要做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安。
“那问题出在哪儿?”老九自言自语,“难道……是府里有内鬼?”
“那天在书房里,就我们两个人。旁边没有别人。我们说话的时候,门窗都关着,外面的人也听不见。”
老九点了点头,忽然转过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胤?。
胤禩(八阿哥)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胤?身上。
胤?正在喝茶,被这两道目光一盯,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看老九,又看看老八。
“你们看我做什么?”他放下茶盏,脸上露出几分委屈,“我根本都不知道这个事情,你们也没跟我说过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你们不把我当自己人”的怨气。
象是一个被排除在内核圈子之外的小弟,在向大哥们表达不满。
“八哥,九哥,你们要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知道,我认了。
可你们不能怀疑我往外传啊。
我连知道都不知道,怎么传?”
胤禩(八阿哥)和老九对视了一眼。
老九的表情先软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胤?的肩膀:“十弟,不是怀疑你。我们就是……你别多想。”
胤禩(八阿哥)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几分:“十弟,你别往心里去。
这事儿确实蹊跷,我们也是想不明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哄了胤?好一会儿。
胤?这才“勉强”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说了一句“没事,我没生气”。
然后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低下头,做出一副还在消化情绪的样子。
可他的心里,却在暗暗庆幸。
幸亏他让尹德散消息的时候,走的是茶楼酒馆的路子,绕了七八道弯,查不到根上。
而且他刻意避开了自己府上的人,用的是外面的闲散人员,给的是现金,不留字据,不留把柄。
就算老八老九查破了天,也查不到他头上。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算了,”老九摆了摆手,把话题拉回来,“既然查不到,就不想了。
八哥,接下来怎么办?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咱们总得有个应对。”
胤禩(八阿哥)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