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焦虑、最不愿被提起的软肋。
再追问下去,别说缓和关系,怕是连这顿饭都要不欢而散。
“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赶紧开始转移话题。
“福晋,我记得你小时候是在草原上长大的吧?阿霸垓那边,草场怎么样?水多不多?”
乌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胤?耸了耸肩。
“我长这么大,最远就去过承德,还没见过真正的草原。
听说那边天比京城低,云比京城白,草比人还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话说得真诚,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乌兰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象是在回忆什么。
“天确实比这儿低。”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夏天的时候,站在山坡上,伸手好象能摸到云。
阿霸垓的草场不算最好,但也不差。
小时候我跟着阿玛去放马,骑着马在草场上跑,一跑就是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胤?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那后来呢?”胤?问,“你是什么时候来京城的?”
乌兰的笑容淡了一些:“十六岁,皇上下旨指婚,我就来了。”
“想家吗?”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冒失。
“想又怎样,不想又怎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草原是回不去了。”
“那等什么时候得了闲,我陪你去京郊骑马。京西有个草场,虽然比不上草原,但也能跑跑马。”
乌兰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以前的你,可不会说这种话。”
胤?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以前的我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是现在的我,人总是会变的。
来,尝尝这鱼,凉了就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