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翻了将近三倍。
最离谱的是“杂项支出”。
“二月十五,茶水点心银,二十两。”
“三月初三,敬神烧香银,三十两。”
“三月十八,工匠犒赏银,五十两。”
“四月十二,临时添补物料银,八十两。”
零零总总加起来,光“杂项”这一项就花了将近两千两银子。
两千两是什么概念?够一个五品京官两年的俸禄。
而这些杂项,没有任何明细,没有任何凭证,就是一行字,一个数字,完事。
胤?把帐本往桌上一摔,发出一声闷响。
“好,很好。”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原身蠢笨,这些府里的奴才都把他当傻子,上下其手,从自己手里掏银子。
几十万两银子的工程,落到实处的,怕是连一半都没有。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戏园子。
府里每年的日常开销、采买、赏赐、迎来送往……又有多少银子被这样悄无声息地贪墨了?
胤?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想要在这个时代立足,自己的家里和后院绝对不能乱。
外面有八爷、九爷那些豺狼虎豹盯着,府里要是再被人从内部掏空,他拿什么跟别人斗?
况且,现在的他没有任何产业,没有自己的收入来源。
皇子每年的俸银是固定的,贝勒岁俸银两千五百两,禄米两千五百斛。
听起来不少,可这点银子,光是打点宫里太监、维持府中上下几百口人的吃穿用度,就已经捉襟见肘了。
想要结交朝臣、培养势力、在关键时刻拿出钱来办事,根本不够。
开源和节流,缺一不可。
开源的事急不得,得慢慢谋划。
但节流,从今晚就可以开始。
胤?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帐本上。
那两个奴才虽然没有说出具体是谁贪了修院子的钱,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府里所有的事务,几乎都是长史尹德在管。
采买、记帐、发工钱、验收物料……全是他一手经办的。
如果这些帐目有问题,尹德要么是主谋,要么是失察。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他身边这只看门狗,出了问题。
胤?沉默了片刻,伸手召唤出《窃听风云”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