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点下班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只剩丽萨孤零零地站在县法院停车场的门口,四处张望。
哦,还有小丑一般的维达尔在距离丽萨五米开外的地方聒噪。
“丽萨,你不用这样的,”维达尔仍旧手捧鲜花,不过今天头发不如昨天油亮,仔细看去,他苍白的脸颊上隐约可见几条泛红的指痕,“我知道,危机意识嘛,女孩子不能显得自己太好追,但是你也不用找个小警察来扮男友吧?
“你看,他今天就没来吧?难道你以后能每天都让他来陪你演戏?”
维达尔其实也不想象个小丑一样死缠烂打,明明人家俊男靓女般配的一对,他非得象个苍蝇一样在一边嗡嗡嗡的。
要是丽萨仅仅是个漂亮的同事,他昨晚见到马修以后可能也就放弃了。
但是他追求丽萨可不仅是为了美貌。
前几天他在同学聚会上,刚刚听说了丽萨的背景,父亲理查德是现任LAPD的反恐专员,下一任地区检察官的有力竞争者,特拉格内蒂家族在整个加州是司法界都具有十足的影响力!
要是能够娶到丽萨,他可能可以节省十年、二十年的奋斗时间!凭借特拉格内蒂家族的强大影响,结合自己的名校履历、杰出的能力以及这些年经营的人脉,他有可能将“县法院最年轻的助理法官”名头中的“助理”两个字去掉,成为县法院最年轻的法官!
不过丽萨显然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刚才维送尔觅下班的同事走得差不多,凑近想把花束硬塞进丽萨怀里,结果被丽萨扬手一个耳光扇在脸上。
所以这个时候他才老实站在五米开外,但渐渐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丽萨皱着眉头,冷冷说道:“你再骚扰我,我要报警了,不要逼我申请法庭的禁止令“”
。
维达尔渐渐失去耐心,夸张地手指县法院大楼方向:“报警?召唤那个扮你男友的小警察吗?
“你不要看他上了几次新闻,就觉得他有多了不起了。丽萨,我承认他很能打,但是能打有用吗?阿美莉卡的社会不是靠暴力运转的,我们,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我打听过了,他是好莱坞分局的警察,而我们,在中心分局辖区。中心分局几位警督,我都很熟,你猜猜你报警以后,他们会帮谁?毕竟,我没有碰你一根手指,你却扇了我一巴掌。”
“还有禁止令,”维达尔愈发得意,“你难道不知道,禁止令就是我签的?你指望我签署一份针对自己的禁止令吗?哈哈哈————呃?!”
刺耳的刹车声如同野兽的低吼,瞬间撕裂了停车场的寂静。
一辆福特野马眼镜王蛇,带着一股狂暴的气势,几乎贴着地面从岔路上咆哮着冲入停车场入口。
车身在即将撞上维达尔站立的位置前猛然刹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卷起一股灼热的橡胶味尘土。
驾驶座的车门被暴力推开,马修高大的身影如同出笼的猛兽跨了出来。
他没有看丽萨,锐利的目光直接钉在维达尔脸上,那眼神里蕴藏的压力让维吉尔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你踏马在这干什么?”马修声音低沉,一步步向维达尔迫近。
他馀光一瞥,早已注意到维达尔脸上的指印,毫无疑问,那是丽萨扇的,能够逼得性格温柔的丽萨掌掴,他怎么可能对这个讨厌的小丑客气?
维达尔被这骇人的出场方式震慑得心脏狂跳,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长期身处县法院高位带来的优越感和他对丽萨的强烈占有欲,混合着刚刚挨了一巴掌的羞怒,压倒了恐惧。尤其看到丽萨的眼神立刻聚焦到马修身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安心和依赖,维达尔的妒火彻底烧毁了理智。
“呵!终于来了?”维达尔强撑气势,将手中那捧玫瑰抱紧,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武器,色厉内荏地扬起下巴,“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穿着制服的小巡警!演戏也要演全套?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助理法官维达尔!在县法院,谁不认识我?”
他向前迈了一步,近平凑到马修面前,声音拔高:“识相点就滚远点,一个好莱坞分局的小警员,跑到中心分局辖区耍威风?我告诉你,中心分局的几位警督都是我的好朋友!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脱了这身皮滚去扫大街?到时候,看你这小白脸还拿什么————”
维达尔的咆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马修动了。
没有任何多馀的言语或表情,左手扣住了维达尔伸出来指着自己鼻尖的右手手腕。维达尔只觉得腕骨剧痛,好象被老虎钳夹住,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紧接着,马修右手手肘闪电般提起,前臂如同鞭子一样横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