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从驾驶室下来,依然觉得两腿发软。
她默默地帮马修更换防弹插板,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在强烈的紧张感和晕眩感过后,她才感到后怕,望着满地的残肢断臂,鼻端飘荡着刺鼻的血腥气味和硝烟味道,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阵呕吐的冲动。
“救————救我————”乌戈伸出沾满鲜血的右手,浑噩的脑中只剩下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
马修踩灭香烟,从枪套中掏出g19,子弹上膛:“救是不可能救你了,背叛是我无法原谅的错误,但是我理解你为了生存做出的选择,所以,我给你一个痛快。
11
他抬枪瞄向乌戈,一只手忽然从旁边搭在他的手枪套筒上。
塞西莉亚一手捂着嘴,一手按着马修的手枪,眼神决然:“让我来。”
“你?”马修手指从扳机上移开,“你行吗?”
“我想试试。”
塞西莉亚眼前不断闪过几分钟前,乌戈投向红色司令部,指认马修两人藏身后厢的画面。
那个时候,她就象风暴中的一艘小艇,四周满是危险的暗礁和巨浪,随时可能倾复。
不仅马修憎恨背叛,她也一样。
她从马修手中接过g19,双手据枪,瞄准许久。
砰!
“嗷!”
嘴里说着痛恨,然而塞西莉亚哪开过枪,更何况第一次开枪就瞄准的真人,不可避免地手抖了,一枪崩在乌戈的大腿上,惹得乌戈惨叫连连。
砰!砰!砰!
塞西莉亚发了狠,连连开火,打飞的几枪不算,命中的三枪没有一枪打在要害上,把乌戈打得象一个烂娃娃一样,疼得直打滚,就是不死。
马修都快没眼看了,乌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他真没想折磨他,没想到塞西莉亚————
“我来吧,”马修握住塞西莉亚的右手,她的手抖得厉害,“没必要为了一个渣滓让你的手上沾血。”
“不,我一定要亲手了结他!”塞西莉亚流着泪,咬紧牙关,瞄向乌戈,手却抖得越来越厉害。
马修叹了口气:“我陪你。”
他温柔地环住塞西莉亚,一双宽厚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帮助她慢慢稳住枪口。
食指套入扳机护圈,压住塞西莉亚的食指,缓缓在扳机上加力。
马修头枕着塞西莉亚的肩膀,强烈的雄性气息吹拂着她的耳畔,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回到了昨夜的旖旎。
她紧紧闭住眼睛,憎恨、愤怒、恶心、紧张、羞涩,还有一丝说不出口的遐想————
砰!
塞西莉亚睁大眼睛,一颗子弹贯穿乌戈的头颅,他举在空中的右手失去了支撑,颓然落下,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哇————”
塞西莉亚再也再也压不住心中涌起的恶心感,跑到一边哇哇直吐。
等她吐过一阵,马修递过一张纸巾,拍拍她的后背,打趣道:“这么大反应?我有这么恶心吗?”
“不是你,”塞西莉亚脑海中一团乱麻,辩解一句才意识到马修和她在开玩笑,她狼狈地擦擦嘴角,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我————”
“没什么,”马修打断她,避免她不断回忆血腥的场面,“第一次都这样,吐啊吐的,也就习惯了。”
塞西莉亚恨恨地望着马修:“你平时就这么安慰女孩子的吗?”
马修耸耸肩:“我平时一般不安慰女孩子,一般都是她们安慰我。”
塞西莉亚一时气结,想想马修的做派,又觉得莫名的有些合理。
她有些好奇:“你第一次————嗯————要是不方便可以不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马修露出追忆的神色,“你知道啊,玛蒂尔达的老师来我们家家访,结果我们在卫生间————
“我那个时候真的还是一个孩子,身心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她很温柔,安慰我很久————”
“哦,天哪!”塞西莉亚听了半晌才发觉不对,意识到马修说的是什么,捂着红透的脸笑道,“你真是个混蛋!”
“我就当你夸我喽。”马修爽朗地笑了。
他当然也有第一次,如果从心理层面上讲,那应该是他第一次打眼的经历,处决死刑犯。
没有太多感受,可能对于当时单纯的他来说,这就只是一项纯粹的任务,他做的是他该做的事。
时至今日,他杀了这么多人,脑子里的想法依然如此简单,做自己该做的,有什么好怕的?
可能他天生就和常人不同吧。
“好了,别泡妞了,”玛蒂尔达走过来,端量着对面严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