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毙的野猪有牛仔去收拾,一起无害化处理。
野猪的味道不咋地,寄生虫很多,并不好吃,除了个别特别钟爱野味的,一般是没人吃的。
一群人兴尽而归,天色已经擦黑。
农庄中央的空地上,女人们已经用木柴垒起篝火堆,等着晚上篝火晚会的时候再点燃。
火堆旁边是提前备好的烤炉,新鲜的牛肉在其中焖烤。
暮色渐沉,农庄中心局域的空地上支起几盏风灯,巨大的篝火堆被点燃,干燥木柴燃烧发出哔啵爆响,跳跃的火舌蹿起,照亮了周围人群的脸庞,空气里弥漫着浓郁诱人的肉香。
乡下农庄没有太多规矩,几张长条木桌和木墩随便一摆就是座位,也无需区分主次,来了就坐下,都是一个农庄的熟人,不用客套。
长桌上铺着红白格子桌布,堆满一盆盆蔬果,黑莓、李子、柠檬,自制的酸黄瓜、腌洋葱、辣味玉米粒沙律————
当然,还少不了足够的酒水,一瓶瓶科罗娜躺在冰桶里放在桌边,桌面上是一壶壶自酿的葡萄酒和物美价廉的占边波本。
丽萨挽着马修姗姗来迟。
两人在别墅木屋好好研究了一下橡木浴桶的构造,洗完澡,马修又给丽萨细心地涂上药膏。
丽萨觉得自己以前过于乐观,她现在非常能够体会萝丝的感受,又爱又恨,又想又怕。
丽萨搀着马修的骼膊,一步一挪往篝火走来,脸颊红得象熟透的苹果,整个人羞得只敢躲在马修身后。
马修把丽萨安置在座位,就被迪恩拉着去牛仔们那边拼酒。
“年轻真好啊————”苏珊姨妈把一盆黑莓端到丽萨面前,手肘碰了碰她,捉狭地说道,“赶快吃点水果,补充补充体力。”
“我不是,我们没有————”丽萨红着脸下意识辩解,声音却越来越低,她也知道傍晚的时候,大概、也许,自己太大声了————
苏珊姨妈作为彪悍的乡下中年妇女,绝对是不知道害羞为何物的,嗓门响亮地打趣着:“这是好事啊,你害羞什么?”
迪恩的老婆也凑过来,坏笑道:“就是就是,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可害羞的!我第一次的时候才xx岁,第二天我老爹就要拿皮带抽我,追得我满镇子跑,整个镇子都知道了,你这算什么。”
丽萨震惊:“???那个时候你还不认识迪恩大哥吧?”
迪恩老婆撇撇嘴:“当然不认识,谁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啊,要学会享受当下,我的姑娘,不用那么在意旁人的眼光,所有的嫉妒全部当成羡慕,要是有人闲言碎语,都当成她们欲求不满的劳骚,只要老娘爽了,管他呢!
好粗俗,可是好有道理————
丽萨一脸震撼。
男人们几瓶啤酒下肚,篝火晚会正式拉开帷幕。
今晚的主角毫无疑问是火堆旁那个正在散发着热浪和肉香的黑色金属焖烤炉。
炉膛里燃烧的是橡木和果树木块,给肉香中增添了一分自然的果木香气。
门多萨打开炉门,检查烤肉,一股更强烈的,混合着木料焦香、肉类油脂香和烟熏味的白烟瞬间涌出。
上层烤架上,分割成大块的牛胸肉,颜色深褐发亮,正滴着油亮的汁水;下层则码放着整整齐齐的猪肋排和美式香肠,猪排的边缘已经烤出金黄的焦脆层,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门多萨笑着向马修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马修分肉。
马修怔了怔。
西大的家庭分工中,家庭日烤肉被视为是男主人的义务和权力,美式父子传承中有一个很有仪式感的环节,就是儿子成年后,父亲将主理烤肉的权力交给儿子。
这个成年指的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十八岁成年,通常是儿子成家立业,能够挑起家庭的大梁以后,才会得到这项特殊的权力。
当然,在大户人家中,这项权力更多是像征意义上的,男主人未必需要亲力亲为烤肉的每一个环节,大部分工作由仆佣替代,但烤肉出炉的分肉,一定是由男主人来完成。
丽萨作为农场的女主人,门多萨是她的经理,也是她在农场的代表。多年以来,农场的烤肉都是由门多萨负责,但是今天,门多萨主动请马修来行使这项权力。
马修也不客气,一口干掉手中的科罗娜,粗豪地用袖子擦擦嘴巴,微笑着和众人点头示意,走到炉前。
拿起特制的巨大肉叉叉起牛胸肉,纤维中渗透着油花的牛胸肉已经烤出深红色的脆皮,压得烤叉一头沉甸甸的。
把肉放到砧板上,马修接过丽萨递来的专用切肉长刀,在手里掂了掂,果断下刀。
刀锋切开烟熏层,一层层脆响绽开,滚烫的肉汁迫不及待从裂口涌出,烟熏气味和肉香四散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