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火灾,他更急于验证心中的猜想。
SWAT的报告,他不是不信,但是他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一个名字,闪过另一种可能——马修。
既有袭击的动机,又有血洗布劳庄园的能力,除了今天恰巧受伤住院,马修就是完美的凶手。
甚至这次受伤住院的时机都未免太过巧合了一点。
“丽萨小姐,我们代表欧文局长前来探望马修,请让我们进去。”
“马修刚刚做完手术,正在休息,不接受探视,这是医嘱。你们身为同僚就这么对待自己的伙计?”
以上对话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丽萨认真而强硬,巡警则充满不情不愿的敷衍,甚至看到欧文来了都懒得演一下。
萝丝在一边都快看笑了,起初马修是拜托她拦住可能前来探视的警员,没想到丽萨自告奋勇,拦在门口,凭着一股倔强,真挡住了。
欧文来到门口,压住怒火,说道:“丽萨,没必要这样。你现在挡得住,法院的搜查令来了,你还能挡得住吗?
“你可能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我这么说吧,马修如果没有嫌疑,我现在进去对他是好事;如果等到凶案科带着逮捕令过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我只要看一眼而已。”
丽萨心中焦急,萝丝正要上前搭话再拖延一点时间,病房中传出马修虚弱的声音:“谁在外面?”
两女如释重负,交换过眼神,打开房门。
病床上的马修一副刚刚醒来的样子,虚弱地说道:“水————”
萝丝赶忙越过欧文,将床头的水杯递给马修,马修手指无力,没能接稳,一下洒了满手,水杯也掉在床上。
马修发挥卧底级演技,硬生生克制住接杯子的本能反应,任水杯溅湿床单。
“你怎么来了?”马修仿佛刚看到欧文,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手下的警员执勤中负伤,我不应该来探望一下吗?”欧文狐疑地审视着马修,看看床头的心率监护仪,又拿起床位的报告单仔细看着。
手术时间就在一个多小时以前,全麻手术。
欧文心中的疑虑消解大半,他也负伤过,知道全麻手术下了手术台是什么样子。
理论上,这一个多小时确实是马修独自待在病房。
实际上,地检要是敢指控一个刚做完全麻手术的警员,奔袭布劳庄园完成一桩骇人听闻的屠杀,不用陪审团投票,市民们的口水就会把地检署淹没。
“看完了,我不是太欢迎你,请回吧。”马修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冷淡。
欧文正要走近查看,伊泽贝尔带着他的老师,也是马修的主刀医生来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局长还是副局长,我的病人一小时前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
伊泽贝尔的
“我只是来探望一下手下负伤的警员。”
“现在可不是探视时间,副局长先生!”老头一点不给欧文面子,指着心率监护仪呵斥道,“你们这些人看谁都象犯人!70的心率,他现在下床都困难,麻醉药至少还需要2—3小时才能消退,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为他作证!现在,OUT!”
心率当然是马修用【枪火协奏曲—尾调】的效果伪装的,不过他离开病房这段时间的记录,只能依靠伊泽贝尔伪造了。
有了欧文今晚的报告,即将成立的调查组针对他的可能很低,这份伪造的记录大概率不会被调取,但马修一向是有备无患。
包括洒水的环节,不是为了演一遍他如何虚弱,而是欧文来的时候,他正在病房洗手间擦洗虎口的酒精和古龙水的味道,非常匆忙,来不及擦干手掌,以洒水掩饰他手部可能存在的水渍。
“好好休息。”
欧文今晚要忙的事还有很多,既然已经排除了马修的嫌疑,自然没有再留的必要,点点头匆匆离开。
老头检查了一遍马修的各项指标,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带着伊泽贝尔也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马修三人。
丽萨刚要开口说话,马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指电视:“打开电视。”
“插播一条突发新闻,贝莱尔区某豪宅疑似燃气爆炸,引发火灾,火灾发生时,别墅中正举办派对,多名派对参加人员和别墅服务人员被困火场,疑似不幸遇难。遇难者的人数和名单尚在统计,请关注本台的进一步报道。”
每一个洛杉矶的地方频道此时都在播报这条重磅新闻。
镜头前的布劳庄园,如同炼狱,曾经豪奢华丽
电视中的火光映在马修冷漠的脸上,他的眸中没有太多报复的畅快,更多的是一种审判的决然。
丽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