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店。”刘政道,“六间房,再备些酒菜。”
掌柜的应了,招呼伙计去准备。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张飞把包袱放下,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天气赶路,可比冬天舒服多了。”
关羽点点头,接了一句:“春日行路,确实宜人。”
刘政笑了笑,没说话。
他正想着心事。
过了中山国,就是常山郡。常山郡的真定县,是他去年绕路去找赵云的地方。虽然没找到,但他心里总还存着一丝念想。
可如今带着关羽张飞,又有刘大他们跟着,总不能又拐进去找一遍。
也许赵云真的还没出山。
也许缘分还没到。
罢了。
这时,客栈门口忽然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面容黝黑,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赶了远路的。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都背着包袱,手里拿着哨棒。
中年汉子扫了店里一眼,目光在刘政几人身上停了停,便走到角落里坐下。
张飞瞥了一眼,低声道:“象是跑江湖的。”
关羽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刘政也没在意。
这年头,路上行人多了,什么人都能遇上。
第二天,他们继续赶路。
越往北走,人烟越稀少,地势也渐渐起伏起来。官道两旁的村庄越来越少,偶尔能看见几个,也都是土墙茅顶,简陋得很。田里的麦苗比冀州矮了一截,地力明显差了许多。
张飞四处张望着,嘟囔道:“这并州,看着比冀州穷多了。”
刘政点点头:“雁门靠近边塞,常有鲜卑人南下劫掠,能留下来的,都是走不了的。”
关羽望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山影,忽然问:“持正,你家庄上,有多少人?”
刘政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正经庄户一百多人,隐户三百有馀,总共四百多人。其中青壮二百馀,由仲遂带着操练。”
关羽目光一闪:“隐户?”
刘政点点头:“都是这些年收留的流民。没有户籍,官府查不到。”
关羽沉默片刻,轻声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刘政看着他,笑了:“云长怕了?”
关羽摇摇头,目光沉静:“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张飞在一旁插嘴:“怕啥怕?官府要查,俺们就跟他干!俺这口刀,早就想开开荤了!”
刘政失笑,摇摇头,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