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低头,看到周既白刚刚绷着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哥,我可以做到的。”
“现在也是,考试什么的不重要,哥哥想要的和你一样,希望你开心。”
学校门口人头攒动,周暮轻轻抱了抱周既白,声音极具安全感,“到了,进去吧。”
周既白走了两步又回头,他刚要说话。
只见周暮笑着开口:“下午来接你,晚上和你一起吃饭。”
“嗯!”周既白朝他挥挥手向考场走去,他的心里多了一份叫做安心的保护器。
周暮转身刚要离开,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那人熟悉的声音:“暮哥,抱歉,人多。”
顾笙因为小时候休学两年,参加中考时都已经接近十七岁,个头和长相跟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孩相比显得格外扎眼。
周暮看着个头几乎和自己差不多的顾笙,感叹现在小孩营养真好。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还算是关心的样子:“小顾也在这个考场?司机堵车了吗。”
顾笙显得有些着急,“我自己来的,暮哥我走了,有点晚。”
他看着顾笙手上拿了份粥,估摸着是路上买的早点,心里也为这个小孩感到怜惜。
外表光鲜亮丽的顾家,多年来却把小儿子一个人扔在单独的房子里。
回到车里,周暮准备和李祈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项。
因为提前安排好了,他们的工作不是很多,巡查的新楼盘也在附近,方便下午接周既白。
周暮嘴里说着开发方案和相关政策的变更,突然撇到李祈手上拿着的粥。
他记得当时一起来的时候是没有的,而且这个粥看着非常眼熟。
心下了然,周暮勾着嘴角,语气轻松,“和好了?”
李祈喝了一口粥差点呛出来,耳尖泛红,低声说:“你说的,我不能和小孩子计较。”
梧城中考一共划分了八个考点,顾笙和周既白都在十七中考试,唯独陈述一个人被分到了偏僻的三十六中。
考完语文,周既白感觉还不错,他的语文成绩一向稳定,出来后等着顾笙一起去集合吃饭。
他俩聚在一起时话就比较少,特殊的情况下除外。
偏偏两个话多的还在考察楼盘,顾不上这俩小的。
十七中的食堂很小,又挤了很多学生吃饭,嘈杂吵闹,让人觉得烦躁。
两人埋头吃饭,都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你哥真的谈恋爱了?”
“你和祈哥吵架了?”
两句话同时问出口,两人又同时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周既白才开口,“没谈恋爱,是他的新秘书。”
顾笙低头吃着饭,又幽幽抬头,面色如常,“是吗?我小妈原先也是我爸秘书。”
他说完也不看周既白,低着头继续吃饭。
唬得对面的小孩天塌了一样追问,“真的吗?”
顾笙抬眼看他一眼,“假的,吃饭。”
毕竟是比周既白大了两岁,捉弄小孩手到擒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周既白吃着饭,觉得这个饭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没吵架。”他听到顾笙冷冷的声音,也觉得问不出来什么。
中午,学校安排统一的地方午休,手机被老师收走保管,而且因为屏蔽器的原因根本发不出去消息。
周既白窝在床上,睡了一个不太满意的午觉。
下午考完数学,周既白站在警戒线的第一排四处张望他哥。
顾笙站在他的身后,脸上表情淡淡的,眼神却也在人群中扫视。
警戒线被拉开,后面的人群一股脑往前涌动,周既白和顾笙被推着往前走。
周暮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周既白四处瞅的样子觉得很好玩,好不容易挤到他面前,被他伸手一把给捞了过来。
“哥!”周既白笑着拉着他的手,语气带着开心和满足。
“看样子考得还不错?就是考完眼睛有点问题,都找不到我在哪里了。”周暮捏了捏他的脸颊,把手上的花塞给他。
周既白抱紧花,低头嗅了嗅,眼睛亮亮的,“还好,哥你说的方法很有效。”
李祈这时也走了过来,他把一大捧向日葵递给周既白,语气柔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小白,祝你学业顺利。”
“好,谢谢祈哥。”他一手抱着一束花,脸颊挤在花的中间,像个花精灵。
顾笙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他低眸看着李祈刚刚送给周既白的花,又抬头盯着李祈。
李祈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又瞥见顾笙微微垂眼,看起来像个被抛弃的小狗。
他的心骤然触动,像一滴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