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在家反省的第二天周既白就受不了了。

    周暮每天上班,虽然会给他做饭,带零食,但也见不到面,甚至还不如上学的时候,至少还能趁放学的时候见面。

    他懊恼地坐在桌子前,心里不知道骂了顾笙和陈述多少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手机弹出来几条消息。

    顾笙:出来

    周既白一头雾水地朝窗边走去,就看到这被关了一周的顾笙仍然一脸不屑,穿着一身黑衣在他家楼下。

    这人到底要搞什么,周既白一点也不明白。

    前天在学校卫生间被抓时,顾笙只和他说手机上说不清,见面说。

    他套了件外套下楼朝门口走去,嘴里满是无奈和疑惑:“不会直接进来?你之前可没那么有素质。”

    顾笙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低了些:“我爸派人跟着我。”

    周既白脑子里嗡的一下,他家的情况近几年因为周暮的努力确实富足起来。

    他们是实打实的富一代,但顾笙不是。

    顾笙的家底十分丰厚,祖上几代都是搞进出口贸易的,是最先一批赶着经济上行发了财的老牌资本。

    饭桌上他偶尔也听周暮提起过,说顾笙家里兄弟姐妹多,他爸爸又是传统的商人,重利,看管孩子很严格。

    甚至有次说漏嘴提起过顾笙的哪个哥哥曾经自杀过,但在他追问时又迅速转移话题。

    顾笙不说,他也不会问,他觉得朋友间是该有距离感的,他的边界感就很强。

    听他这么一说,周既白收起了那些带着抱怨的脾气,顾笙看了他一眼,两人一眼意会。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曙际集团的公司大楼。

    周既白来之前还回家拿了书包,此时他正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给他哥打电话。

    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他每次给周暮打电话的时候都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和小傲娇。

    周既白捧着手机,原来坐在沙发上,后来看到顾笙那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实在受不了,自己跑去墙角打电话。

    他揪着角落盆栽里的杂草,对着电话那头说着话:“哥,你忙吗?”

    周暮刚开完会就接到了小孩的电话,还以为他在家里出了什么事,皱了皱眉有些着急:“怎么了崽崽,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周既白手指缠着草叶,扭扭捏捏:“我来找你了,家里没事,我就是太......”

    太想你了。

    “太无聊了。”

    周暮一听就乐了,他还不知道自家小孩是什么意思?

    他看到秘书跟他说周既白在楼下,没听到小孩还说了“顾笙吧啦吧啦”留下一句“等着,哥哥接你”就挂了电话。

    反正周既白本来就想粘着他哥,正好借着这个借口,现在开心的要命。

    保镖能跟着的地方一般都是较为宽阔和安保措施稍弱的地方,像周暮的这种公司集团,任何可疑的人都会被阻止进入。

    这里无疑是顾笙最安全的地方,何况,周既白是真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周暮到接待室的时候刚要牵着小孩带他上楼,就看到旁边一身黑的顾笙。

    他转了个弯搂着周既白,又对顾笙点点头,挂着温柔体面的微笑:“小顾也来了,一起上楼吧。”

    顾笙跟在他们身后,对着他低声说了句:“谢谢暮哥。”

    周暮对顾家的事情多少是知道一点,商圈的新闻八卦总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知道顾笙心里有事,这个年纪的孩子处在混乱的家庭中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专属电梯里,他低下头,揽着小孩的手顺势捏了捏他的脸,嘴角勾笑。

    也就这个最单纯最好骗。

    周既白作势拍了拍他的手,没有任何威慑力。

    到了顶楼办公室周既白把他俩带到里层的总裁休息室让他俩在里面学习。

    门刚关上,顾笙就坐在沙发上骂了句“操”。

    周既白拿着书等他说话,等了好久顾笙也不说话。

    他忍不住说了句:“你来找我又不跟我说?顾笙你是不是有病?”

    顾笙揉了揉头发,烦躁地开口:“他不让我找祁哥。”

    周既白见他开了口,脾气也收了些,疑惑不解:“跟祁哥有什么关系。”

    “上次去墓园被他知道了,说我不像话,不祭自家祭别家。”

    “我没忍住说了......说了我妈......和他顶嘴了。”

    顾笙妈妈在他十岁的时候就去世这不是秘密,但他因为这个还被他爸关了,倒不能多问了。

    问得多是往人的心里扎刀子,他不喜欢这样。

    “算了,我躲着点就行。”

    丢下这句他也不说话了,周既白刷着题,顾笙就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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