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夜空。
血月,开始西沉。
天,快亮了。
“该走了。”巡视者-柒说,“天机院的追兵,最迟中午就会到。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离开南京。”
“怎么走?”
“火车。”女人说,“普通交通工具,不会引起注意。而且,我们需要时间。火车到西安,要二十个小时,足够你消化执恨,也足够我们规划下一步。”
“那就火车。”
三人离开别墅,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身后,那座民国老宅,在晨光中,缓缓“倒塌”。
不是物理的倒塌,是“存在”的崩塌。
执恨被取走,支撑它七十年的怨念消散,宅子像被抽走骨头的尸体,迅速腐朽,风化,最后化作一堆灰烬,被晨风吹散。
像从未存在过。
只有地上,那把生锈的日本军刀,还插在土里,刀身映着初升的朝阳,泛着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光。
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刻在这片土地上。
刻在历史里。
也刻在,刚刚吞噬了它的,那个年轻人的心里。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