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阶。
同一时刻。
厨房里，赛娜正端着一锅肉汤往灶台上放。
一股热流从脚底板冲上来，沿着脊柱往上窜，在胸口炸开。她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指关节发出喀拉的轻响。
锅柄在她手里发出金属变形的嘎吱声。
赛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把手指松了两分力道。锅柄上留下五个浅浅的指痕，但没断。
肉汤晃了两下，一滴都没洒出来。
“好悬。”她把锅放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青筋比刚才粗了一圈。
院门口，伊莲娜正假装写字。
以太灌入身体的那一刻，她右手的碳笔啪地断成两截。笔芯弹出去，在账本上划了一道黑线。
她举起断笔，看了三秒。
“又得买新的。”
柴房后面，艾洛诺儿的状况最严重。
她本来蹲在风道口，一只手搭在风箱把手上。以太涌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手臂惯性拉动风箱，把手被她攥出了一个手印。
风箱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活页松了半边。
“别——”苏璃的声音从柴房里传出来。
他推开门冲到后面，一把按住艾洛诺儿的手腕。以太顺着他的掌心渡过去，把小精灵体内乱窜的能量压了回去。
艾洛诺儿蹲在地上喘气，银发贴在额头上，脸颊通红。
“没事了。”苏璃松开手，检查了一下风箱，活页还在，只是歪了。
“我、我……”
“拆了再装回去就行。”苏璃拍了拍她的脑袋，“你现在是三阶了，以后拉风箱悠着点。”
艾洛诺儿愣了一拍，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一层极淡的光泽在消退，以太在皮肤下面缓慢流动，密度比几分钟前厚了三倍不止。
三阶。
她跟着一起突破了。
……
银冠城，精灵商会总部。
地下灵池室里，三台低阶监测仪的指针同时跳了一下。值班的精灵记录员揉了揉眼睛，看着仪表上的数据皱起眉头。
“东区方向，三阶波动，三股气息同时出现。”
消息在一刻钟之内传到了塔莉娅的桌上。
她把报告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很平静。
薇尔莉特从对面探过头来：“姐，东区那个波动，方向好像是银杏巷……”
“嗯。”
“三股三阶气息同时出现，这不正常吧？”
塔莉娅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在木头上闷响了一声。
“有什么不正常的？”
她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一直压着境界。”
薇尔莉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一个二阶铁匠，能打出让精灵商会和银爪商会抢着包销的成品，你觉得他真的只有二阶？”塔莉娅翻开另一份文件，“鸢尾花家族的千金跟着他，一个二阶，凭什么？”
薇尔莉特的嘴慢慢合上了。
“果然，他以前一直压着境界。还带着俩个人一起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暴露了。”
塔莉娅提笔在报告上批了四个字：按惯例存档。
银爪商会的地下室里，巴洛也收到了监测报告。他看了一眼数据，把鸡腿放下，擦了擦手。
“把下一批送去银杏巷的废铁翻一倍，面粉加三袋。”
副手犹豫了一下：“主管，要不要加一封问候信？”
“不加。”巴洛摆手，“送东西就行了，别问东问西，人家不喜欢。”
副手领命走了。
巴洛靠在椅背上，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三阶铁匠。
在自由城邦，这个级别的魔锻师一只手数得过来。
价码得重新算了。
............
苏璃突破三阶的第二天早上，伊莲娜五点就起了。
石桌上摊着四本账册和一沓空白纸，碳笔削了三根备用。她把现金账翻到最新一页，在空白纸上画了一张三栏表格。
左栏：普通版。中栏：贵族版。右栏：定制版。
每一栏下面分了四行：材料成本、工时、售价、利润率。
苏璃端着洗脸水从柴房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算了两页纸。
“恒温锅，普通版原价八个金币，现在标十二。”伊莲娜头也不抬，碳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横线，“贵族版加一条保鲜辅线，标二十五。定制版按客户需求报价，起步四十。”
苏璃把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