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叫做你给我的零花钱啊？
零花钱？
裴教授！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望着屋内，裴有容还坐在那精贵的沙发上，手中的那杯温水喝的只剩小半。
念念跟着跑到了玄关，仰著小脸，一脸不舍。
晚晚大王倒是笑嘻嘻的，一手攥著新手机，一手朝他挥了挥：“爸爸早点回来啊，别在奶奶家吃太好，胖了不好看。”
昭昭站在最后面，只是静静的目送着他。
“我走了。”陆知行换好鞋，拎起一个双肩包。
“爸爸抱抱。”
念念张开双臂。
陆知行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爸爸早点回来。”
“好，爸爸很快就回来。”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又看向晚晚，“晚晚，过来。”
晚晚大王愣了愣，随即收起手机，走过来也抱了一下，抱的敷衍，胳膊刚环上就松开了，嘴里还嘟囔：“搞这么煽情干什么...”
陆知行笑骂了一句，又看向昭昭。
昭昭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轻轻抱了抱他的腰，声音很轻：“爸爸路上小心。”
“嗯。”陆知行揉了揉她的头发。
三个女儿抱完，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陆知行目光越过她们，看向客厅里还在喝水的女人。
姿态闲适，仿佛这只是个寻常的周五下午。
“裴教授，我走了。”他说。
“嗯。”她应了一声。
陆知行转身拉开门。
“等等。”
他回头。
裴有容放下水杯，走到他面前。
玄关不宽，她这一过来，两人的距离就拉得很近。
陆知行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墨香味...
“回去注意安全。”她一边说一边替他理着衣服，“手机保持畅通，孩子们要是想你了，好给你打电话。”
陆知行总感觉裴教授自打那晚之后就变得古怪的很。
“行了，走吧。”
“好...”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陆知行听见里面传来念念的声音：“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然后是裴有容温和的应答：“很快的，妈妈先陪念念画画好不好？”
陆知行站在走廊里，听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电梯。
.......
下午两点十二分的绿皮火车。
陆知行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把双肩包塞到头顶行李架上，坐下来。
车厢里人不多，零零散散坐着些乘客，有人刷手机，有人嗑瓜子，有个中年女人抱着孩子，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他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手机。
刚好，裴有容给他发来了消息。
是一张照片。
念念趴在新买的绘画本上，小手握著彩铅，正在认真画著什么，旁边露出晚晚大王半个脑袋，咧著嘴笑。
昭昭则是在沙发另一边闭眼小憩。
【陆知行：念念在画什么？】
【裴有容：全家福。】
【陆知行
【陆知行：发的什么？】
【裴有容：你看不到？】
【陆知行：黑的，没载入出来。】
【裴有容：那多等等。】
【......】
或许是车上网有些不好，陆知行等了好一会儿...
而等照片载入出来，他就愣住了。
啊这...
三张都是自拍照。
第一张是她站在客厅落地窗前，身上穿的是他刚送的那条白色长裙，窗外的光透进来，把裙摆照得有些透，能隐约看见裙下纤细的小腿轮廓。
奶白色的真丝披肩随意搭在一侧肩膀上，另一侧露出精致的锁骨。
那条银项链垂在锁骨下方，兰花吊坠刚好落在领口微微敞开的位置，碎钻在光里闪了一下。
她没看镜头，微微侧着脸，像是在看窗外的什么。
长发披散著...有点那种仙侠小说中不食人间烟火仙子那味。
第二张，她坐在沙发上，就是刚才他出门前她坐的那个位置。
姿态比第一张松弛了些，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裙摆自然垂落，光着脚，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第三张，是那个锁骨的特写，准确点来说是吊坠的特写。
陆知行仔细看着照片，随后放大第二张，尤其是裴教授没穿鞋子光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