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沙发上坐下来的陆知行听见这话一脸无语。
这还喊上瘾了是吧?
他早上不就说了两句‘她是念念,他是爹’吗?
这么记仇的?
他看着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的慵懒女人。
以前觉得裴教授是灭绝师太,接触下来后又不像那么回事,昨晚觉得裴教授像个脆弱的小女生,可经历过早上的勾心斗角。
他已经给她贴上了腹黑的标签。
“裴教授,还记得你常说的那句话吗?”他问。
“哪句?”
“你可是我老师!”
“.....”裴有容闻言低笑一声,身子微微后仰,语气平静道:“不冲突。”
“我说实话,你这多多少少有点...”
话还没说完。
沙发上的女人就亮出了手机。
意思很明显:你也不想让昭昭她们知道你叫我妈妈这件事吧?
见状,除了牛逼,陆知行也说不出其他话来了。
这就是有把柄在他人手里的感觉吗?
简直...
“去把妈妈的衣服脱下来。”
“脱了我穿什么呢?”他咬牙切齿道。
裴有容刚才那句话还刻意在‘妈妈’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和他今天早上在‘爸爸’两个字上加重音有异曲同工之妙。
裴有容指了指阳台。
“我衣服还没干呢...裴教授。”
裴有容认真道:“叫妈妈,我是想说,那边有烘干机,你可以用。”
妈你个头啊。
陆知行悄悄翻了个白眼,走到阳台,把昨晚刚挂上去的衣服取了下来。
能穿自己衣服那自然是最好。
裴教授的这身衣服实在是不太适合,外面这风衣还好,下半身的裤子,跟穿铅笔裤一样,小腿都还留了一截在外面。
烘干机。
他以前倒是听说过,但从来没用过,以前自己一个人租房的时候,洗衣机洗完衣服都是挂阳台晾的。
对着烘干机研究了一会儿,手指在面板上胡乱戳了两下,机器嗡鸣两声又没了动静。
他拿出手机,想着搜索一下该怎么用,结果拿出来就后悔了,屏幕都快碎成渣了。
“不会用?”裴有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来,妈妈教你。”
“不用。”陆知行把身子转到另一边,故意背对着她。
“呵...”
一声轻笑。
裴有容实在憋不住,先不说陆知行此刻身上滑稽的行头,光是这跟她闹别扭的样子,倒真有点像寻常家母子的样子。
她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按在烘干机面板上。
“看好了,这里调模式,这里是启动...”
“...我自己会。”陆知行嘴硬道,声音却有点发飘。
裴有容没和他计较,只是转身走进客厅:“记得弄好了把妈妈的衣服脱下来。”
陆知行看着她的背影。
这是铁了心要把‘妈妈’两个字焊头上了是吧?
刚走两步的裴教授似乎心有所感,转过头。
只见某人一脸凶相,双手握拳对着他张牙舞爪。
而在看见她转过头后,又立马收起了所有动作,乖乖的操作著烘干机。
陆知行以为裴有容肯定会说些什么,结果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走进了卧室,啪的一下把门给关了上。
过了一会儿。
他的衣服烘干了,跑去卫生间换了换。
刚出来,十分凑巧,裴有容也换了身衣服出来。
黑色小西装,里面白衬衫,下面半身长裙...
头发也披散了下来。
和居家的慵懒完全不同,此刻的裴有容一身利落精致,气质冷艳又干练,瞬间变回了他以前熟悉的灭绝师太...
陆知行看愣了一瞬。
刚才还在逗他,逼他叫妈妈的女人,转眼就切换成了高冷禁欲的模式,反差有点大...
确切的来说,从昨晚到现在,裴教授已经不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裴教授了。
裴有容瞥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问:“一直盯着妈妈看干什么?”
陆知行立刻收回目光:“没什么,我们快点回去吧。”
家里三个孩子,他和裴有容一晚上没回去了,还挺担心的。
不过也不至于太担心,毕竟有个可靠的小大人在。
如果不是有昭昭,他昨晚安顿好裴有容就立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