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恶毒啊。
这还扯上平时成绩分?
还威胁他的期末成绩和毕业论文...
这是一个人民教师该说出来的话吗?
“冷静,裴教授,冷静,深呼吸...”
陆知行劝道。
而回应他的,是雪球三连击。
裴大教授双手分别握著雪球的两只腿,用那兔脑袋像打地鼠似的往他头上招呼...
“人民教师怎么能拿学业成绩威胁学生呢?而且你这还打人,这要是让学校知道了...”
“说,还说!”裴有容气极,“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陆知行举手投降,“不过裴教授,你真的不记得昨晚...”
“不记得!”
三个字斩钉截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行,你先吃面,不然一会儿砣了,旁边那是醒酒汤,记得喝...”
陆知行弯腰把地上散落的玩偶都捡了起来。
裴有容停下了手上动作,不过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等他将最后一个玩偶摆回床边,直起身时,她已经坐回到床上。
“这面都砣了...我去给你加点汤...”
陆知行看了眼别过头像是还在生气的裴教授,他随即端著面碗来到厨房,舀了勺面汤浇在面上。
没一会儿。
那碗番茄鸡蛋面就摆在了裴有容面前。
番茄切得碎,鸡蛋嫩黄,汤汁还浮着几点油星。
她看了眼,又把头别到另一边。
陆知行跟着她的动作转了转:“别生气,裴教授,我刚才跟你闹著玩呢,其实你昨晚什么都没做,喝醉了安静的很,就是吐了我一身,然后倒头就睡了。”
他刻意弱化了所有荒唐情节,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没办法。
谁让这是他老师呢。
得罪不起。
没听见刚才那一番恶毒的言论吗?
裴有容沉思片刻,挑了挑眉:“真的?”
“那还有假!”陆知行立刻拍著胸脯保证,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我陆某人从不撒谎,你昨晚除了吐我一身,那叫一个乖巧,连翻身都没几下,我收拾完你就自己睡了,别的都是我编出来逗你的。”
“那你胆子挺大啊,陆知行,敢编排老师?”
“我那不是看你昨晚心情不好,和你开开玩笑嘛...”
“你觉得这玩笑好笑吗?”裴有容一脸严肃。
“......”
陆知行脸上笑容有点僵住了。
裴大教授啊,差不多就行了吧,这已经给你台阶下,怎么还倒打一耙?
这掌握成绩生杀大权的人就是不一样哈,连给台阶都得顺着她的意思来。
“出去。”
“...?”
“没听见?”
“听见了,行,我出去。”
“等等,面给我留下。”
陆知行依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裴有容一个人坐在床上。
她看着手里那碗冒着热气的番茄鸡蛋面,沉默片刻,这才慢慢拿起筷子,挑起一小缕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
面煮的软硬适中,就是味道有些清淡,多放点糖就好了。
吃了两口,她目光又看向床头柜上的那碗醒酒汤。
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蜂蜜恰到好处的甜中和了生姜中的辛辣。
接连喝了小半杯,裴有容感觉自己身子都变得暖烘烘的。
仿佛有股暖流,在她心间流淌。
昨晚宿醉带来的头痛都减轻了几分。
她低头继续吃面,昨晚那些混乱,难堪,失控的片段再次涌了上来。
趴在他肩膀上啜泣的时候,他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明明是个比她还小七岁的学生,却有股莫名让人心安的力量...
把他拉进卧室当念念抱抱又亲亲,他那一脸无奈,但却没真的推开她。
还有他收拾满地狼藉...
明明昨晚他才是被她折腾最惨的人,但今早却还特意给她煮了面,和醒酒汤。
越想,裴有容越觉得心里暖暖的。
就是这人嘴巴有些讨厌,明明以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结果今早都说了些什么?
她叫他爸爸?
呸。
明明是他…
真会颠倒黑白。
还有前两次,非要拽着她的脚按什么摩。
她当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