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下把灯给关了上。
他走过去,又把灯给摁开:“裴教授,你这地板得拖一下...”
那些乱扔的啤酒罐都没喝干净,在地面上漏了很多,黏糊糊的,还有那些奶油痕迹,再不收拾,天亮了更难弄。
话刚说完,那醉醺醺的女人仿佛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啪的一下又把灯给按灭。
屋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一点月光。
“别闹,看不见怎么收拾?”
陆知行无奈,又开灯。
她又关灯。
一开一关。
反复几次后,他服了。
没再继续和醉酒的女人纠结。
没事,用手机开着手电筒一样能收拾...
想法很不错。
可等他从卫生间拿来拖把到客厅正打开手电筒准备拖地时。
裴教授又迈著六亲不认的步子走到他身边,啪的一下把他手机打落在地。
光线瞬间熄灭,屋里又陷入一片漆黑。
陆知行:“......”
他赶紧从地上捡起手机。
屏幕碎了...
呼...
陆知行深吸一口气。
不气不气。
她喝醉了,没必要和一个喝醉的人计较。
她是我老师,在学校还得看她脸色...
啪。
又一下。
陆知行看着刚捡起来的手机,再一次被她挥手拍在地上。
他彻底沉默了。
深呼吸,吐气...
再深呼吸...
“裴有容,你到底要干嘛?”
“......”
裴有容没说话。
只是拉着他,摇摇晃晃的朝卧室走去。
卧室也没开灯,窗帘半掩,月光从缝隙里照了进来。
虽没开灯,陆知行却是对这房间的布局有些惊讶。
墙面是浅粉色与奶白色拼接的,床是一张宽敞的白色公主床,床头是优雅的圆弧设计,床上似乎摆着各式各样的玩偶。
小熊,小猫,小羊...
足足七八个,占据了快半个床。
最显眼的,是一只几乎半人高的粉色兔子。
床上四件套也是那种卡通小草莓与浅粉色四件套。
“???”
这是哪个小女孩的房间?
陆知行还在发愣,裴有容却是把他拉到了床边。
“念念,妈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雪球,它是妈妈的好朋友。”
她一边说,一边把那半人高的兔子摆到陆知行面前。
“!?!?”
什么玩意儿?
念念?
我?
陆知行看着怀里被对方塞过来的半人高粉兔子,一时间脑子有些懵。
“雪球,这是我的女儿,念念。”
裴有容拍拍兔子,又转头看向他,眼神软软的。
“念念,快跟雪球打招呼。”
“...裴教授,你喝大了,我是陆知行,不是念念。”
陆知行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念念乖。”裴有容rua了两把他的脸,“雪球很听话的...它一直陪着我。”
陆知行脸色微红,大声道:“乖什么乖!我是陆知行!”
“嗯...念念不哭,妈妈没有计较你尿床的事情。”
裴有容温柔的笑了笑,然后抬手放在陆知行脑袋上揉了揉。
“!!!!!!”陆知行脸又红了些,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弯下腰,和裴有容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面对面,“你看清楚了!我陆知行!!!”
“念念,妈妈抱。”
裴有容不管不顾,张开双臂就往身前抱去。
陆知行僵在原地。
不是…
他刚才数了数,也就六罐啤酒而已。
能醉成这样?
能把他一个一米八七的大老爷们认成念念?
而且,你丫的是不是故意想把脸上奶油擦我身上?
“裴教授,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他话还没喊完,怀里的人忽然轻轻一颤。
“对不起,念念,你今天哭的好伤心,妈妈也好难过,我是不是...是不是不会当妈妈?”
“.......”
这好端端的。
咋又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