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因为尿床哭的撕心裂肺...

    想起晚晚大王那张心不甘情不愿，却在她严肃目光下瞬间垮掉的小脸...

    还有昭昭，那双沉静，与她十分相似却更早熟的眼眸。

    除了她们，还有那个努力想做好父亲的男人。

    这些琐碎，吵闹，烟火气十足的画面，一帧一帧浮现在她脑海。

    “我不是心情不好。”裴有容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我只是...觉得够了。”

    裴建国眉头拧得更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伯伯家的小子家世，学历，能力哪点配不上你？”

    她抬眼，直视著，“我不想认识，也不想见，今天这顿饭，我不吃了。”

    说完，她拿起包，转身就走。

    平时她或许还会找一些‘有工作忙’的借口，现在，她更想直接了当一点。

    “站住！”裴建国猛的一拍餐桌，桌上餐具震得叮当作响，“你这是在外面待久了，翅膀硬了？”

    裴有容脚步一顿，看着他：“爸爸，你还记得在我七岁那年，我们回家路上路过的一家玩具店吗？橱柜里有个芭比娃娃，我很喜欢，我想让你给我买，结果你问我，这东西有什么好玩的？买了影响成绩。”

    “还有，后来，我考了年级第一，想要一只小狗，你也说影响学习，直接拒绝。”

    “十二岁那年，我喜欢画画，想报美术班，你说会耽误学习，把我所有画纸都给收了...”

    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带着压了十几年的委屈。

    “好像在你的眼里，成绩永远是最重要的...”

    裴建国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我那是为了你前途！你懂什么！”

    “前途？”裴有容笑了一声，笑得发涩，“是为了你的面子吧？”

    “你说什么？”裴建国彻底被激怒，一步冲上前，手高高扬起。

    裴有容目不斜视，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仿佛根本不在意即将落下来的巴掌。

    “你们这是干什么！”李静赶紧冲上来把父女俩拉开，“建国，孩子说的是气话，你别生气，有容，快给你爸道歉。”

    “呵…”裴有容没说话，只是默默拎着包，快步走出了包间。

    裴建国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这真是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