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的身影从月湖山庄上空掠过,很快消失在远处。
骊山脚下,白川收拢双翼缓缓落了下去。
“希望真的能见到你...”白川嘴里呢喃着。
这个时间点,他想做的,只有见一面日记本主人。
至于其他的,白川隐隐猜到自己可能什么都不能改变。
许明庭死了。
许世昌也死了。
可在来这里之前,白川很清楚,这两个人在三年后并没有死。
至少许明庭没有因为今晚死在月湖山庄。
许世昌也没有。
所以结论很明显。
他现在做的事,并没有改写他所来自的那个未来。
当初在金陵图书馆,他通过沈守拙的日记,回到了过去,短暂接管了日记本主人的身体,并对沈守拙说出那些话之后,对未来产生了改变!
但那种改变,是在白川回到过去之前就已经看到了的!
沈守拙去金陵,去寻找灰色三层楼房,是在白川回去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而现在他杀了许明庭,许世昌,但在来之前,许明庭和许世昌可没死,这说明他现在杀的两个人,在未来并没有被杀。
“是因为这里不是三年前,还是说我这个从未来过来的人,无法对过去做出改变?上一次沈守拙,是因为我占据了日记本主人的身体,从而可以影响过去?”
白川不确定,两者都有可能。
收回思绪,白川抬头看向骊山。
这里是不是三年前,能不能改变未来,都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最重要的是,他能不能见到日记本主人。
主动去找,几乎不可能。
但有一种办法最简单。
闹出足够大的动静。
让天下目光聚焦于此!
白川微微眯眼。
当然,他没兴趣当什么灭世的存在。
动不动毁掉一座城,杀光一片人,那不是他的目的。
骊山里的那位,就很合适。
从时间上看,三年前,正是骊山始皇化为神秘的那一年。
这个时间点,骊山下方的东西应该已经开始出现变化。
如果把他引出来,足够让天下侧目。
总部,非调局,各方势力,乃至日记本主人,都有可能被吸引过来。
唯一的问题是……
白川能不能压得住。
如果真把骊山里的那位放出来,却收不了场,那事情就麻烦了。
他想见日记本主人,不代表想让整个大安市陪葬。
白川站在山脚下,沉默片刻,随后从怀里摸出一截榕树枝。
他低头看着榕树枝,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三年前的你,还会不会回应我?”白川低声道。
这个问题很关键。
他在三年后,和榕城老榕树之间有联系。
但现在是三年前,这个时间点,他还没去过榕城。
如果这里是真正的过去,那么老榕树会不会借香火给他?
如果这里不是过去,而是某种异空间,那这截榕树枝还能不能连上榕城?
白川闭上眼,尝试沟通。
榕树枝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一秒。
两秒。
三秒。
周围没有任何变化。
山风吹过,树叶轻轻摇晃,白川神色不变,继续等着。
片刻后,榕树枝忽然微微一颤。
一缕极淡的香火气,从枝条缓缓渗出,流入白川体内。
白川睁开眼,那一丝香火绕着他的指尖盘旋。
即便是在三年前,即便这个时间点,白川还没有去过榕城。
老榕树还是借了。
白川嘴角微微扬起,“你还是那么大方。”
他将那一丝香火收入体内,随后收起榕树枝。
随后白川又拿出了天公将军印。
白川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方印,指腹从印身上轻轻擦过。
这东西里的黄天愿力,来自张宪之。
三年后,张宪之已经死了。
黄天愿力虽然还在,却远没有巅峰时那般浓烈。
但现在不同。
这个时间点的张宪之,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黄天愿力就还在源头处不断汇聚。
白川闭上眼,意识沉入天公将军印。
下一秒。
一股厚重的愿力从印中涌起。
不像榕树香火那样平和,黄天愿力更像是一片压在天穹下的浑浊云海,沉闷,庞大,带着某种不可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