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道陵却是没有回应。
白川眯了眯眼,手持天公将军印缓缓下压,供案上的木牌轻轻响了一声,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你是打算一直装死?”
祖师堂仍旧安静。
白川盯着祖师像看了许久,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这老牛鼻子是打定主意不见他。
当年在昆仑,日记本主人到底对张道陵做过什么?让他这么害怕?
白川站在祖师像前,皱着眉想了片刻,也没什么头绪,他找人的手段几乎没有。
张道陵打定主意不见,他也没招,总不能真掀了整个龙虎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走到门口又停住。
姜竖透过门,看着里面的白川,想进去又有点怕打扰到白川。
白川若有所感,转头问道:“有事儿?”
姜竖这才有些尴尬地探进半个身子,“那个……”
“说。”
“张参议想代表总部跟你见一面。”姜竖轻咳一声。
白川眉头微挑。
姜竖见他没说话,继续道:
“张参议和大长老不一样,之前的事儿,他也没少费心。”
“这次主要是代表总部,跟你谈谈刚刚的事儿....”
说到这里,姜竖停了停,观察了一下白川的脸色,才继续补上一句:
“他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祖师堂里静了几秒。
白川点了点头,倒也没什么意外。
预料之中的事。
日记本主人借着他的身体大闹总部,连贺守一都死了,非调局总部要是到现在还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真叫奇怪。
“那……我去安排一下?”
姜竖说完见白川没有反对,连忙转身离开去汇报总部。
……
傍晚时分,一架直升机落在龙虎山外临时清出的空地上。
风压卷起大片尘土,四周树叶哗啦作响。
姜竖和顾承岳站在不远处等着。
机舱门打开,张启年从上面走了下来。
姜竖快步迎了上去。
“张参议。”
张启年点了点头,先看了眼祖师堂的方向:“人呢?”
“在里面。”姜竖回答道
“情绪怎么样?”
“看不太出来。”姜竖迟疑了一下。
两人没再多说,径直往里走。
几分钟后,祖师堂内。
门被轻轻推开,张启年走了进来。
白川坐在张道陵神像前,神色平静。
两人目光对上,屋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安静了两三秒,还是张启年先开了口。
“白顾问,我是张启年,总部参议,代表总部而来。”
白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张启年也不觉尴尬,自顾自在对面坐了下来。
“抱歉,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总部现在什么样?”白川靠在椅背上开口道。
“楼塌了半边,长老会乱了,七位柱国都伤得不轻。”张启年挑了挑眉
“至于下面的人,倒没死太多。”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白川,“算是不幸里的万幸。”
白川没接这句话。
张启年也没指望他接。
他这次来,不是来跟白川掰扯对错的。
真要掰,也掰不明白,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就不是一句谁对谁错能说清的了。
“我今天过来,也不是来问责。”张启年深吸一口气道。
“也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白川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张启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对于这次事件,我深感抱歉,但大长老的思想,绝不代表总部!”
“说正事。”白川敲了敲扶手道。
张启年看了他一眼,随后缓缓开口:“白顾问,你觉得这个世界最危险的是什么?”
白川抬了抬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启年便自己接了下去。
“是祟物。”
“人也好,神秘也好,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
“立场或许不同,做事方式或许不同,甚至有些时候会彼此敌视。”
“但说到底,大家都属于这个世界。”
“大多神秘同样不喜欢离群索居,也喜欢热闹,喜欢烟火气,喜欢人间。”张启年看向张道陵的神像。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外面。
“但祟物不一样。”
“它们不是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