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白川顾问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总局会派专人接手,我们只负责收尾就行。”历峰把通信器揣进口袋,“另外....所有参与人员回去后要接受心理评估和记忆复核。”
“记忆复核?”寒江眉头微皱,“为什么?”
“不好说。”历峰摇了摇头,这件事总觉得少了什么人,却都说不上来少了谁。那种感觉象一块拼图被从中间抽走,空缺的边缘还在,但拼图本身已经不见了。
“其实张宪之要是真能做到,倒也算是好事,可惜他做不到真正的太平,还搭上了铁手的命...”寒江低声道。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张宪之认为一切动荡的根源,在于不平衡的力量——即神秘对人间秩序的干涉,祟物对人的侵蚀。
要是张宪之能真正的结束神秘与祟物,非调局一定会支持他,可惜他做不到,反倒会将世界拖入另一个深渊。
“收尾吧,别多想了。”历峰转身朝山巅中央走去。
........
郊外灰色三层楼房。
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沉清蜷在沙发角落,闻声下意识抬头,手里的书滑落膝盖。
房门推开,白川走了进来。
“你....”沉清有些欲言又止,但对上白川的眼神之后,她又什么都不敢说了。
白川身上似乎没什么明显变化,可沉清就是觉得,白川身上有些不太一样了。
白川没理会沉清,径直朝浴室走去。
走到一半,脚步停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沉清身上,右眼深处那点熔金色微微亮了一下。
沉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怎么了?”
白川没回答,他盯着沉清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出来。”
沉清愣住了:“什么出来?”
白川的目光从沉清脸上移开,落在她身侧那片空无一人的阴影里。
他右眼的熔金色越来越亮,左眼深处归墟的幽黑也在同时流转。
“从她身上,出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沉清身旁那片阴影里,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009。
沉清整个人僵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看着从自己身体里浮现出来的那道身影,嘴唇翕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见谅。”009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平静,“这只是我赶路的方式。”
“换个地方说话。”009的目光扫过这间不大的客厅,最后落在白川脸上。
白川没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009的身影如雾气般消散,下一刻,已出现在白川房间内,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房门无声关闭,隔绝了客厅的灯光,也隔绝了沉清惊疑不定的视线。
“陆诤。”009开门见山,吐出一个名字。
白川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009对此并不意外:“紫金山上那轮皓月,是他帮你升起来的。”
“你可以努力回想一下,虽然他被抹去,但实力到了你这个层次,应该多少会感知到一点。”
“他用自身存在被彻底抹去作为代价,才让那月亮有机会出现在该出现的时候。”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白川的反应,但后者依旧沉默。
“所以,他托我带个话。”
“一个请求,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份迟到的……交易报酬,或者,单纯看作一个死人的遗愿。”
“帮,或不帮,在你。”
“说。”白川道。
“他想请人去趟榕城,安顿一个人。”009的声音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淅,“他的母亲。”
“从帮你升起那轮皓月开始,陆诤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被抹除掉。”
“至少,在一切记录和认知里,他不是柱国了。”
“所以,他原本该有的福利保护抚恤,所有这一切,都不会有,甚至不会有人记得他有一个母亲需要照顾。”
“他存在过的痕迹被抹得越干净,他留在世上的牵挂,就越是无根之萍。”
“他的请求很简单,给他母亲一笔足够安稳度日的钱,或者,用其他任何可行的方式,确保她馀生无虞,直至终老。”
“他和我是什么关系?”白川问道。
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帮他升起那轮皓月,他们之间有很深的羁拌不成?
“恩...同事吧。”
说完,009的身影开始变淡,如同墨迹在水中化开,他不是来帮陆诤求白川的,所以白川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