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避厄
    第29章 避厄

    从第一次在审讯室承认“我是那个人”开始,白川就猜测,在这些与日记本主人有关的东西或者地点前面,他主动承认日记本主人当年经历过的事,都会被拉入一段诡异的回忆。

    白川想知道如果他在这里,在这幅画像面前,当着孟玥的面,承认画像上的人就是自己,会不会再次触发那种场景?能不能从回忆里看到日记本主人和林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孟玥被白川看的有些不自在,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了白川的回答。

    “是!”

    祠堂里的烛火猛地一颤。

    白川眼前的画面瞬间定格。

    熟悉的感觉再次来袭。

    白川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成功了!

    一幅幅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视野开始扭曲,碎裂,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崩塌,又重新组合。

    白川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身体里拽了出来,又硬生生塞进了另一具躯壳。

    等视线重新聚焦的时候,白川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硬木椅子上,身上穿着黑色长褂,和那幅画里一样的装扮。

    普通的农家堂屋,泥土地面,木头房梁,墙上糊著发黄的报纸。

    堂屋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著一盏煤油灯,火苗摇曳,把四周照得昏黄。

    八仙桌的一侧,坐着一个老人。

    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白川试着控制身体,但和上次依旧只能‘旁观’,随后他又试着唤醒双手的斑纹,归墟之瞳,依旧毫无动静。

    “算了,能不能动不重要...”白川心中想着。

    重要的是,他进来了,他又一次被拉进了日记本主人的回忆里,这说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白川不再挣扎,他安静地待在这具陌生的身体里,等著画面展开。

    八仙桌对面的老人动了,他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用火柴点上,火柴的光在昏暗的堂屋里闪了一下,照亮了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白先生,”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溧水口音,“您说的那些事,我不太懂,我就是个种地的,没读过什么书。”

    “我只知道你救了我的命,这东西可把我折磨惨了。”林德厚看向白川的右手。

    一团暗金色的,像熔金一样流动的光雾被白川握在手中,光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丝线在跳动,像神经网路。

    “你不后悔?我拿走了它,你就失去那种能力了。”白川,不,应该是日记本的主人开口道。

    这是白川第一次在回忆里听到日记本主人的声音。

    但这声音却让白川心里有点发凉,这家伙,连声音都跟他一模一样!

    长相一样,还有得解释,可现在为什么连声音都一样!?

    就在白川沉思的时候,坐在一旁的老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苦笑了一下。

    “无福消受啊,白先生。”老人的声音更低了。

    老人抬起头,煤油灯的火苗在他浑浊的眼睛里跳动:“我今年,才三十啊。”

    白川的心里猛地一沉,三十岁?这个看上去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今年才三十。

    “这东西,”老人看着白川右手上那团暗金色的光雾在他掌心缓缓流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跟了我三年....”

    “三年前,我二十七岁,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捡到的,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好看,就揣兜里了。”老人咳嗽了两声。

    “后来它不知道怎么回事进入到我后颈上,我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先是力气变大,一个人能顶十个人干活,打架的时候村里那些地痞连碰都碰不到我。”

    “我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可..可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先是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皱纹出来了,腰也弯了,村里人说我中了邪,我媳妇带我去看郎中,郎中说是早衰,开了些补药,没用。

    我媳妇去年走了,她受不了。

    村里人指指点点的,说她嫁了个老头子,她哭,我也哭,她才二十五,跟着我,像跟着她爹。”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儿子今年才三岁,我要是死了,他也活不了。”老人抬起头,看着白川的方向,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我给他取名叫林志勇,我想看着他长大,想看他娶媳妇,想抱孙子。”

    “这东西,我不要了,您收走吧!”

    白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他要动的,是日记本的主人有了反应。

    “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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