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关守城主将乃是南疆西线总督麾下第一大将,六品中期修为的石擎天,执掌整座雄关三万驻防大军,西线十二道隘口全部归其统筹调度。
城门两侧列队迎接各地参会将领的亲兵甲胄鲜亮,腰间佩刀整齐划一,来往出入城门的皆是身着各级将领服饰的武官,车马络绎不绝,平日里常年分散在各处边关的实权人物,此刻齐聚雄关之内。
林镇远出示裂风隘口专属通行令牌,守门副将连忙亲自上前引路,带着一行人穿过城门进入关内。
青石关内部规划井然有序,主干道宽阔平整,一侧是驻扎士兵的连片营房,另一侧是商行、军械铺、丹药阁等配套建筑,依托边关发展起来的商贸络绎不绝,人族武者、游走的佣兵随处可见,和关外荒凉死寂的蛮荒荒原形成鲜明反差。
大会主会场设在关内中心的中军演武场,演武场方圆千丈,正中搭建一座三丈高的汇报高台,高台下方划分出十二片区域,分别对应十二处隘口的参会队伍席位,四周看台层层堆叠,坐着雄关留守的中层将领、各路主将带来的亲传弟子与麾下精锐天才。
陈阳跟在林镇远身后落座裂风隘口专属席位,目光扫过全场席位,其余十一道关口主将大多已经到场,不少人带着自己悉心培养的天才后辈,那些年轻武者年纪大多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修为普遍卡在四品中后期乃至初入五品,都是各关口重点栽培的下一代中坚战力,彼此三五成群小声交谈,眼神时不时打量其他阵营的对手,暗含较量比拼之意。
“看到东侧席位那伙人没有,是寒石隘口的队伍,寒石隘口地处西线最北端,常年直面黑岩族主力冲击,民风彪悍,麾下天才武者实战能力极强,为首那名白衣青年名叫赵坤,二十三岁,五品初期修为,是寒石主将的亲传弟子,此前一人斩杀三名黑岩五品战将,在西线年轻一辈名头极大。”
林镇远坐在身侧,压低声音给陈阳介绍各方势力底细,“南侧流沙关口为首的少将领周峰同样不俗,四品巅峰半步五品,擅长风沙遁术,近战搏杀刁钻,素来心高气傲,最看不惯凭空崛起的新锐。”
陈阳顺着林镇远指引的方向看去,白衣赵坤一身素雅劲装,周身灵力内敛厚重,哪怕静坐不动,也自带常年浴血厮杀养出来的凛冽气场,察觉到陈阳的视线,赵坤淡淡瞥来一眼,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轻视,随即转头继续和身边同门说笑,压根没把这名裂风隘口冒出的少年放在心上。
没过多久,三声厚重的钟鸣自城主府方向传遍整座演武场,西线总将石擎天一身赤红战甲,在数十名贴身护卫簇拥之下缓步登上正中高台。
石擎天身材魁梧,身高近九尺,周身六品强者的磅礴威压悄然散开,原本嘈杂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齐端坐,静待大会开幕。
石擎天目光扫过台下十二路驻防将领,声音浑厚响彻整片演武场:“近半年黑岩族频频越境袭扰,劫掠人族村镇、屠戮边境流民,西线各处关口轮番承压,虽前段时间各隘口奋起反击小有斩获,但异族主力尚存,蛰伏荒原积蓄力量,不出两月必然发起大规模总攻,今日召集诸位齐聚青石关,便是敲定联防布局,整合全线上兵源、粮草、军械,互通情报,抱团抵御黑岩大军入侵。”
话音落下,防务大会正式开启,按照从北到南的顺序,各路关口主将依次登台汇报各自辖区战况、现存兵力损耗、粮草储备以及后续防御计划。
前面十位关口汇报内容大同小异,大多是被动防守、勉强守住据点,黑岩族时不时小规模偷袭,消耗大量守军物资,整体处于守势,没有亮眼的破敌战绩,台下众将听得神色凝重。
轮到第十一处流沙关口上台,流沙主将先是诉说防线压力,随即其弟子周峰主动起身补充战术,言语之间隐隐流露自傲,声称依靠流沙地形优势,能死守关口三月不破,引得流沙阵营一众下属连声附和,不少关口将领点头认可。
终于轮到裂风隘口汇报,林镇远侧身示意陈阳登台:“西区布防与清剿战术由陈阳详述,便是前段时间接连拔除黑岩七处据点的小队统领。”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陈阳身上,大部分老将此前只听过传闻,第一次见到正主,见陈阳年纪尚轻,修为仅仅四品后期,不少人脸上当即露出诧异与质疑之色,东侧寒石隘口的赵坤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和身旁同门低声调侃:“裂风隘口当真无人了?派一个四品少年上台讲防务方略,莫不是拿西线安危开玩笑。”
周峰更是直接站起身,对着高台方向扬声:“四品修为带队破敌?怕不是靠着主帅暗中调拨重兵捡来的功劳,空谈战术谁都会,真刀真枪对阵黑岩精锐可不是嘴上说说。”
周遭看台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