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晨光破开夜幕,驱散了昨夜大战遗留的浓重硝烟。
黑石哨站关外横七竖八铺满凶兽与黑岩族尸体,血色浸染泥土,历经整夜血战的守军就地休整,伤员被送入临时疗伤营帐,军医拿着疗伤丹药奔走忙碌。
大营驰援而来的领兵将领是一名六品武师,姓冯,麾下数百边防军士正在配合黑石哨站清点战场战果。
冯将军绕着战场巡查一圈,看着四头四品凶兽庞大的尸身,再结合哨站军士的战损记录,眼底满是惊异。
昨夜来援途中,他还暗自担忧前沿哨站抵挡不住兽潮猛攻,最坏的预想是哨站残破、大半守军负伤,万万没想到这支刚从新兵大营调拨过来的新晋小队,能以极小代价全歼来袭之敌,连斩四头四品凶兽首领。
“陈阳何在?” 冯将军声音落下,正在安排队员清理尸骸、收纳兽核的陈阳立刻上前,一身战甲沾染血渍,气息平稳沉稳,不见半分疲态。
“属下陈阳,参见将军。”
冯将军伸手扶起,目光在陈阳身上细细打量:“新兵结业考核拿下全榜第一,驻守黑石哨站首战便立下大功,单凭斩杀四头四品凶兽、击溃两百余兽兵加异族精锐,这份战绩,放在整个南疆西线边防,近半年都屈指可数。”
按照军部律法,四品凶兽兽核、黑岩族战士尸首都能折算大额军功,冯将军随行的军务书记员当场铺开军功簿,逐项统计入账。
一头四品凶兽折算一百二十点军功,四头便是四百八十点,击杀二十七名黑岩精锐再加两百三十点,阻拦大规模兽潮保全哨站,额外奖励三百点集体军功,一笔笔数字记录在册,单单此战,第三小队入账军功突破一千点。
队内一众队员拿到军功凭证,个个喜上眉梢。积攒足够军功便能在边防军需宝库兑换四品突破丹药、高阶军中武学,对于卡在三品后期、四品初期的众人而言,这是实打实的修行机缘。
谢灵熙把玩着手中一枚四品毒蟒兽核,轻声感慨:“从前在校想要一枚四品兽核难如登天,边关血战却是收益与风险并存。” 李长生擦拭长剑上残留的血渍,清冷眉眼带着一丝动容,沙场磨砺,远比闭门苦修进步神速。
周队长凑到陈阳身侧,脸上满是欣慰:“多亏你们小队驰援,不然昨夜黑石哨站定然失守,整条西线防线都要被动。我已经将此战详情写成战报,加急送往青石关中军大营,用不了几日,嘉奖文书便能下发。”
陈阳微微摇头:“同守边防,守望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军功全凭全队浴血拼杀换来。接下来几日不能放松戒备,黑岩族折损大批精锐,短时间内或许蛰伏休整,但极有可能暗中策划报复偷袭。”
当即陈阳重新排布哨站警戒班次,暗哨数量翻倍,白天分小队轮换进山巡查外围山林,排查异族潜藏据点,夜间塔楼弓弩手半数值守、半数休整,杜绝昨夜敌袭重演。
一连三日,哨站风平浪静,外出巡查的队员只清剿了几波零散逃窜的落单凶兽,没有再遭遇黑岩族大规模动向。
第三日正午,一匹快马顺着隘口官道疾驰而来,传令军士手持加盖中军大印的红色调令,直奔黑石哨站。
“中军调令!陈阳接令!”
陈阳闻声赶来,接过烫金调令,一目扫完内容神色微变。青石关中军高层看过黑石哨站大捷战报,看中第三小队强悍战力与陈阳出色的指挥天赋,下令抽调第三小队离开黑石哨站,即刻前往西线主营外围的裂风隘口驻防。
裂风隘口是西线三处核心卡点之一,近期黑岩族主力频频在隘口外集结,凶兽潮接连爆发,驻防压力远超黑石哨站,主营急需精锐小队补充战力。
“调令限时一日内动身,逾期按违令处置。” 传令军士宣读完毕,转身策马返程复命。
周队长满脸不舍,相处数日并肩血战,早已生出袍泽情谊,却也明白裂风隘口战略地位重要,是陈阳小队崭露头角的绝佳平台:“裂风隘口强敌云集,机缘同样不少,前路珍重,往后边关偶遇,再同饮庆功酒。”
陈阳拱手道谢,随后安排队员清点行囊、上交哨站物资,整理此战积攒的兽核与军功凭证。一日筹备时间转瞬即逝,次日天色微亮,第三小队与配属的十名资深军士列队整装,在全哨站将士的目送之下,辞别黑石哨站,朝着裂风隘口方向全速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