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是化脓了就请假去医院。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少女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睡衣,棉质的,洗得有些发白,
领口和袖口都有细细的蕾丝边,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
睡衣很薄,薄到能隐约看见肩胛骨的轮廓,还有腰侧微微凹陷的弧度。
头发还没干透,湿发垂在肩膀上,在浅蓝色的布料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几缕碎发贴着脸颊,衬得那张脸更小了,下巴尖尖的,眼睛却显得更大。
许念安看了一眼,然后非常自觉地又把视线挪开了。
“你怎么不吹头发?”他问,语气尽量随意。
少女站在卫生间门口,脚趾蜷了蜷,踩在灰色地砖上的脚趾甲也是干净的,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像是在想什么,想了两秒,轻声说:“吹风机……坏了。”
说完她又低下头。
许念安什么也没说。
可少女也没等他接话茬。
她赤着脚走到沙发这边来,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响。
走到茶几前蹲下来,膝盖并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就那么蹲着看他手臂上的纱布。
“包的有点点丑。”她说。
许念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的纱布,确实不太好看,鼓鼓囊囊的一大坨,像个长在手臂上的茧。
“能包住就行。”
少女没说话,伸出手来,动作很慢,指尖快要碰到他手臂的时候停了一下,
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征求同意。
许念安没吭声,也没躲。
那只微凉的手指就落在了他的小臂上。
她把纱布掀开一个角,动作轻得像在拆一封重要的信,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缠得乱七八糟的纱布解下来。
胶带粘在皮肤上,扯的时候微微有些疼,她的手指跟着顿了一下,好像在替他觉得疼似的。
“对不起……”她很小声地说。
许念安张了张嘴,想说“你别动不动就对不起”,
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因为说了也没用,这女孩的自卑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有些人就是这么矛盾,自己的敏感和焦虑总是来源于其他人。
她们总是处处在乎别人的感受,从来忽略和伤害自己的感受。
所以,
许念安就感觉,她们总在乎一群傻逼干啥?
自己又获得不了任何好处。
纱布拆完了,伤口重新露出来,擦过碘伏的地方颜色发黄,周围一圈皮肤微微泛红。
少女把纱布放到一边,又拿起那瓶碘伏,拧开盖子,抽了一根新的棉签,
蘸了药水,凑近了,棉签悬在伤口上方一厘米的位置,抖了一下。
“会很痛。”她说。
“没事,你弄吧。”
棉签按上去的时候,许念安的脸抽了一下。
不是装,是真的疼。
这种疼比闹肚子时候,好像能感到有个人拿着刀子从你的钢门里…一下一下的搅动着你大肠里的乱七八糟东西好受多了。
起码你不用担心憋不住,会拉出来。
【神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