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四下无人来,虞皎月醉红着脸,将一个奢侈品牌的手提袋扔给许念安。
许念安接住那个袋子,分量不轻,缎面手提袋的系绳在指间滑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logo,是某个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牌子。
“虞小姐,这是什么?”
“衣服。”虞皎月已经重新端起酒杯,目光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去厕所换上。”
许念安把袋口撑开,往里看了一眼,动作顿住了。
尼玛!女仆装,居然还有兽耳?!!
许念安捏着奢侈品牌的袋子,闭上眼睛默念:顾客就是上帝,顾客的话大于一切,顾客是我祖宗…….
“磨蹭什么呢?不喜欢啊?”虞皎月半爬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侧脸,半醉不清的看向许念安。
在这酒吧昏暗的灯光下,虞皎月显得更加迷人,她不再像平常那样霸道,眼眸中流露着一抹淡淡的温柔….
顾客的要求,只要不违法,就要尽量满足。
但女仆装加兽耳,这算哪门子的要求?
“虞小姐,”他睁开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是男的。”
“我知道啊。”虞皎月眨了眨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语气无辜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男的就不能穿女仆装了?”
许念安张了张嘴,发现这个逻辑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不是不能反驳,是反驳了也没用。
跟喝醉了的虞皎月讲逻辑,
就像跟一条河讲道理让它别往低处流,纯属自讨没趣。
“那个兽耳……”许念安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是戴头上的?”
“不然呢?”虞皎月歪着头,嘴角的弧度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毫不掩饰,“戴脚上?”
许念安再次闭嘴。
片刻之后,许念安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低着头。
面前的镜子里,那个穿着黑白女仆裙、头戴狐耳发箍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裙子的领口开得比想象中的还要低,露出一截不太习惯见光的锁骨。
裙摆短得过分,稍微动一下就能看到吊带袜的蕾丝边缘。
但该说不说,他颜值在线,不管穿什么衣服,都遮盖不住他那俊俏的脸庞。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工作,这是工作,这是工作。
但哪门子的工作需要穿女仆装戴兽耳啊?
……
“这不是很好看嘛?”
虞皎月看着眼前穿着女仆装的许念安,忍不住摆弄起裙子。
许念安扯了扯嘴角,为了掩饰尴尬,想笑一笑掩盖过去。
还没等他开始笑呢,也不知道虞皎月是无意还是故意,突然拉了一把许念安。
本就没站稳的许念安,突然躺进了虞皎月的怀中,被迫对上了虞皎月那双忧郁动人的双眸。
“你这混蛋,我管着你,让你感到很烦吗?”
“你就这么着急摆脱我是吗?我就这么让你厌倦是吗?”
许念安知道,她喝醉了,又把他当成那个人了。
于是许念安立刻带入角色,道歉道:“对不起,皎月,我只爱你。”
“我这辈子兜只爱你一个人。”
“你说你只爱我。”虞皎月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说你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要走?”
“你为什么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你为什么让我一个人——”
她的声音在这里断掉了。
“我没有走。”许念安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谎话,
“我在这儿,皎月。我哪儿也没去。”
“闭嘴,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去死吧混蛋…嗝…...”
说完这句话后,虞皎月纤细的手指再也撑不住小脑瓜了,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虞皎月的手从许念安的衣领上滑下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她的头歪向一边,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均匀,带着酒精味的温热气息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颈侧。
许念安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敢动。
她的脸侧过来,大半张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只露出一小截鼻梁和半片睫毛。
睫毛很长,在酒吧残存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她平缓的呼吸微微颤动。
脸颊上有两团不太均匀的酡红,左脸比右脸深一些,像有人拿画笔在她脸上随意地点了两下。
“睡着时候乖的像个小猫一样,怎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