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不在医院，就想看看医院经营的到底怎么样。
陈雪看了看程信，递给他一个口罩。
“程总，不然带个口罩？您这长相太显眼了。”
程信随手接过戴上，然后带着陈雪雷战往医院里走。
三人穿过马路，走进百信医院的大门。
作为定位高端的综合性医院，这里的硬件确实无可挑剔。
挑高六米的大堂铺着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空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白茶香薰。
大厅的布置也和普通医院不同，因为人少，所以还像酒店一样设置了沙发休息区。
导诊台后的护士也不像普通医院一样要求。
全都长得很不错，穿着熨烫平整的粉色护士服，化着精致的淡妆。
只是程信站在导诊台前半分钟，两个护士都低着头用手机在聊天，连头都没抬一下。
程信皱了皱眉头。
“你好，我想挂消化内科的号。”
其中一个护士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程信的穿着，不耐烦地指了指旁边的自助机。
“自己去机器上挂，普通号三百，专家号八百，VIP特需号两千。”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陈雪皱了皱眉，刚想开口，程信轻轻拉了她一下，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直接走到导诊台，递了一张名片给护士。
“我是圆方科技的王五，跟李主任约好了今天上午的号，麻烦你安排一下。”
刚才还一脸不耐烦的护士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站起身接过名片。
“王总您稍等，我马上给李主任打电话，您先去 VIP 休息区坐会儿，我让人给您送杯蓝山咖啡过去。”
说着，她拿起内线电话拨了过去，语气恭敬得不得了。
挂了电话，还亲自领着这个王总往电梯口走，全程笑脸相迎。
程信看着这一幕，眼神冷了几分。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医院的官方预约系统，上面确实显示消化内科所有专家号都已约满，但显然，内部留号的情况已经成了常态。
“先去缴费处看看。”
三人走到缴费窗口，正好看到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女士正在和收费员争执。
“我明明只做一个胃镜和血常规，怎么收费单上还有一个幽门螺旋杆菌检测和腹部彩超？”
收费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
“医生开的单子就是这样，系统里录的什么我就收什么钱，有问题你去找医生。”
“医生已经去手术室了，我找谁问去？”
“我这边没有权限，你等等吧。”
收费员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下一个。”
能看出来中年女士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转身走了。
程信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沉。
他早就知道，很多医院都存在过度收费的问题，但没想到自己的高端医院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三人又往病房区走去。
VIP病房区在住院部的十楼以上，每个病房都是独立的套间，配有独立的卫生间、厨房和陪护床，电视、冰箱、微波炉一应俱全，装修堪比五星级酒店。
程信走到护士站，正好听到呼叫铃响个不停，但护士站里的三个护士却围在一起聊着天，讨论着最新款的包包，完全没有要去查看的意思。
程信忍不住开口问道。
“铃都响了一分钟了，你们不去看看吗？”
其中一个护士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谁啊？VIP 病房的事不用你管，患者就是矫情，一点小事就按铃，真有事就出来喊了。”
话音刚落，一个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护士…… 护士…… 我老伴儿喘不上气了……”
三个护士这才慌了神，连忙跑了过去。
程信也跟了上去，只见病房里的老太太躺在床上，嘴唇发紫，呼吸困难。
护士手忙脚乱地给她戴上氧气罩，又跑去叫医生，折腾了十几分钟，老太太的情况才稍微稳定下来。
老人拉着医生的手。
“医生，我们花了这么多钱住VIP病房，就是想得到好的照顾，可刚才按了半天铃都没人来，要是我老伴儿出了什么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医生连忙道歉，旁边的护士却低着头，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程信没有再看下去，转身走出了病房区。
回到医院大厅，陈雪看着程信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