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公司都动了起来。
产业园六楼经常通宵达旦。
四月三日,程信和辛夷出发去川市。
在候机室。
辛夷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程信握住她的手。
“放心,有我。”
辛夷把头靠在程信的肩膀上,但是没有说话。
程信和辛夷在川市机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郑岩和韩峰已经在出口等着了,两人开着车从杭城一路过来,比程信提前一天到,已经把川市的情况摸了一遍。
郑岩拉开后排车门。
“老板,辛夫人。”
程信让辛夷先上车,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去。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机场高速往市区开。
辛夷一路就没怎么说话,这会儿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程信伸手握住她的手。
“紧张?”
辛夷转过头看他,点了点头。
“嗯。上次回来还是去年三月。给爷爷烧完头七,就没再回来过。”
程信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把她抱住。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拐进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辛夷的舅舅张军住在城西一片九十年代初建成的单位家属院里,楼不高,六层,外墙是那种老式的米黄色涂料。
郑岩把车停在楼下,立刻引来几个在楼道口择菜的大妈的目光。
这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一堆电动车和自行车中间,怎么看怎么突兀。
辛夷下了车,抬头看着三楼那个熟悉的窗户,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郑岩从后备箱拎出几盒补品,递给程信。
走进楼道,墙上贴满了各种疏通下水道和搬家的小广告,楼梯扶手也都是灰尘,一看就是没有物业打扫。
走到三楼,辛夷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个子不高,带着围裙,一看就在干活。
“辛夷。”
“舅妈。”
辛夷的声音有哽咽。
舅妈一把抱住了辛夷。
“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学校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我吃得挺好的。”
辛夷拍了拍舅妈的背,往门里看了一眼。
“舅舅呢?”
“在里面给你们做饭呢。你打电话说要回来,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一堆菜。快进来快进来......”
舅妈说到一半,目光落在辛夷身后的程信身上,愣了一下。
“这位是......”
“舅妈,这是程信。我......男朋友。”辛夷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程信上前一步,把手里的补品递过去。
“舅妈好。来得仓促,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些您和舅舅先收着。”
舅妈接过东西,上下打量了程信一眼。
这一打量,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她在商场做了十几年的营业员,见过的人太多了,眼前这年轻人虽然穿得低调,但那一身衣服的料子和剪裁,她一眼就看出不便宜。
还有那气质,怎么说呢,不像个学生,倒像是电视里那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快进来快进来,不用换鞋。”
舅妈把他们迎进屋,转头冲厨房喊了一嗓子。
“老张,辛夷回来了!”
厨房里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个子也不高,微胖,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鬓角已经有了不少白发。
“舅舅。”
“回来了,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
舅舅本来要扭头继续炒菜,不过看见程信,便愣在哪里。
程信主动打招呼。
“舅舅好,我叫程信,是辛夷的男朋友。”
舅舅回过神来。
“哦......哦,你好你好,快坐快坐。”
转头看向辛夷,
“你这丫头,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
程信在客厅那张布艺沙发上坐下来。
舅舅张军站在厨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程信微笑着对张军说道。
“舅舅,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舅舅放下手里的铲子,还是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他看了辛夷一眼,又看了看程信,嘴唇动了动,显然有很多话想问,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是辛夷打破了沉默。
“舅舅,明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