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桌上的四个人同时抬头。
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杨林,还真是你。”
杨林手里的牌没停,打出一张五万,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周牧,你走错包厢了。”
叫周牧的男人没走,反而往里走了两步,身后两个人跟着进来,把门半掩上了。
他的目光从杨林身上移到孟淑雅和秦昭宁脸上,最后落在程信身上,停了两秒。
“这位是……?看着面生。”
孟淑雅把手里的牌一扣。
“周牧,你管得有点宽了。”
周牧笑了一声,没接孟淑雅的话,眼睛还是盯着程信。
“我就是好奇。杨林,你这人向来清高,不爱跟人来往。今天倒是稀罕,带了个生面孔,哪家的?”
杨林把牌一推,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牧,你爸没教过你,进门先敲门?”
“教过。但我也没见你们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敲不敲的,有什么区别?”
秦昭宁在旁边冷冷地接了一句。
“周牧,你想死就直说。”
周牧身后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敢吱声,他们两个的背景告诉他们,不能开口。
周牧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杨哥,赵家的事,你办得可不地道。”
杨林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放下杯子。
“周牧,赵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牧笑了一声。
“杨林,你装什么糊涂?赵家这些年跟着谁走的,你心里没数?”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程信手里的麻将牌停了转动。
他没想到这人直直咧咧的就说出了目的,这是正常的大院子弟?脑子呢?城府呢?
其实也不怪程信没见识,主要是这类傻子在大院确实不多,这个周牧也不是周家重点培养对象,只是个被老人家宠坏的纨绔子弟。
杨林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牧,赵家跟你们周家,那是你们的事,怎么,你们周家要替他们出头?”
周牧站起来,走到杨林面前。
“杨林,赵长河和赵宝明可是你表舅啊,小时候我记得对你可是很好啊,现在赵家出了事,你不仅不帮忙,还跟外人一起捅刀子?”
杨林也站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
“那是他们自己选的路,赵家跟了你们周家,就该知道有这一天。”
周牧的脸色彻底变了。
“杨林,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们要和我们周家开战不成。”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至于开战,我能代表杨家,你能代表周家吗?”
周牧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在周家虽然被宠,但是长辈都知道他不是那块料。所以这一代重点培养的还是他哥。
秦昭宁看着周牧吃瘪,站起身拉了杨林一把。
“周牧,你今天来,到底是替赵家出头,还是替你自己出头?”
周牧的目光从杨林身上移开,落在秦昭宁脸上。
“秦昭宁,你也要掺和?也是,你爸当年在下面被我爸压了一头,不服气正常。”
秦昭宁冷笑一声。
“周牧,你回去问问你爸,到底是谁压谁一头。”
周牧的脸色变了几变,没接上话。
前几年周牧的父亲和秦昭宁的父亲在一个正搭班子,一个一把手一个二把手。
只不过现在,周牧的父亲职务含金量可不如秦昭宁的父亲。
包厢里的气氛僵住了。
程信把手里的麻将牌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到周牧面前。
“周少是吧?”
周牧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你是谁?”
“程信。”
周牧的眼神猛地变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止一次。
安家的女婿,本来大院里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个靠着儿子上位的凤凰男。
只是这次赵家的事才明白这个人不简单,
他爸在家里提过这个名字,说了句“安远山这个女婿,不简单”。
不过周牧很快就换上之前那种轻视的笑容。
“你就是程信?靠着儿子上位的凤凰男?长得确实不错。”
程信也没生气,看着周牧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