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的赐物


    “……”西索沉默了一下,半晌不情不愿道,“一个束缚。”

    或者说约定、契约、诅咒。

    虽然几十年只是他漫长生命里最微不足道的弹指一瞬,可被迫从沉睡中唤醒,每天面对各种综错的琐事,饶是异种也会感到厌烦倦怠。

    文沙莱亚吃吃笑起来,她的眼神狡黠戏谑,“看来你也很可怜。”

    “我今天晚上也看见了,那个小点心,她逃跑的时候,你也很生气。”

    “比现在还生气,不要否认————那可是自我第一次见过你以来,看到你身上最大的情绪起伏。”

    ……

    科恩彻底晕了过去,失去意识之前,她感受到德拉脱下他的外袍,披到了她的身上,细密的消毒酒精味铺天盖地地卷席而来,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然后她的世界变成了一片寂静的黑暗。

    科恩昏过去之前,还试图抓住那个曾向外求救的幼童,最终无果。

    再次醒来的时候,科恩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周围很温柔,宽敞,天顶高阔,灯光明亮,看样子她似乎已经远离了那座冰冷阴寒的地下室。

    她还没死。

    微妙的庆幸之余更多的是无措的惶恐,她发现了光风霁月的神官私底下的肮脏面目,对方不说直接杀了她灭口,也会把她囚禁到死,或者更可怕,用毒药之类的工具毒哑毒傻她,让她疯疯癫癫的,自此只能被迫保守一辈子的秘密。

    房间里没有窗户,辨别不出时间。

    科恩活动了一下,试着起床,脚腕上的银链子也跟着“哗哗”响。

    “……!”

    那个神经病!杀人犯!

    科恩愤怒地想把链子扯开,身体却像是被抽干了的湖泊,没有任何力气。

    仅仅是从床上坐起来这个动作就花费了她的全部力量。

    这时候,房门被拉开,德拉端着银托盘走了进来。

    他言语温和又关切,“你醒了,科恩。”

    “饿吗?这些都是我新做的。”

    “之前看你喜欢炼乳,我特地在里面加了很多。”

    德拉把烤得蓬松还冒着热气的白面包放到床头,银盘里还有洗得很干净带着水珠的红色鲜果。

    一想到德拉就是用这些食物诱骗了那些可怜的贫民窟孩子,最后把他们残忍杀死放进冰窖里,科恩看到白面包就想吐。

    见科恩不对他做出任何反应,德拉好脾气地把她搀扶起来,拿了个靠垫垫在她背后。

    “快趁热吃吧,别饿着。”德拉掰了一块,试着塞到她嘴里。

    填饱肚子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凭什么这么平静,毫无波澜?

    心里蹿起一股油然而生的怨毒愤怒。

    德拉似乎铁了心要让她吃些东西。

    科恩扭头却躲不开,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滚啊,神经病!”

    “有病就去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