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看到,不想听见,不想让痛苦以任何形式发生。

    视线在变模糊,她突然感觉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失去支撑地软下腰腹,胃部翻山倒海,身体像是化成了一滩液体。

    旋即,她狼狈地跪坐在西索脚边,吐了一地。

    科恩跌跌撞撞跑出了中央祭坛,事况发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人冲出来阻拦她,她贴着宗教建筑的墙壁摸索着奔跑,期间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又凭借身体的本能再站起来。

    她不断地逃,直至建筑物没有那么遮天蔽日,密闭压抑的空气开始流动,直到月亮的光辉也从参差的穹顶渗了进来。

    脚边有一汪小小潺潺的溪流,科恩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了哪里,身躯有些彻底筋疲力尽了。

    溪流是清澈的,流动的,是汪活水,里面很干净,没有血污和残破的尸体,头顶的月色皎洁又怜悯地望向她。

    月亮安静下来了。

    科恩就着这汪干净的活水,跪坐在她的旁边,低头把胃里剩下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腹腔还在火辣辣地疼痛,心脏被揪紧揉皱成一团,疼痛重蹈覆辙————一如多年以前,她拾起那颗黑色、布满血污的肮脏小犬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