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早在一开始,他心里更中意的人选是科恩,雌性堕种半精灵,在魔法方面有着卓越天赋的,暗黑种族当中的天之骄子。
“……”西索罕见地顿了一下,似乎在那瞬间思索太多大脑卡壳了。
他说:“我知道。”
他知道科恩的痛苦。
科恩以前在发热期也总是不舒服。
西索只知道她发热期遇血会不舒服,可战场上很难避免鲜血,所以她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难熬的时光当中度过。
他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不适,只觉她忍耐力惊人,意志力也惊人,竟能在这种反复无休止的折磨竭力维持理智。
兴许是难受狠了,她狼狈拽住他衣领,如同初生小兽寻觅母乳一样,她想胡乱地找个地方蜷缩起来,攀附上他的颈。
不知道怎么的,科恩的唇齿无意凑近了他的下颌,灼热的吐息黏腻粘连。
他嗅到了她身躯清冽的气味。
科恩有些不安地往他怀里缩了些。
“离我远点。”
她身上太烫了,这种温度对于血族来说很不友好。
科恩充耳不闻,继续黏糊地贴着,像是把他当做了一个大型抱枕。
“……”他本想直接把半精灵推开,最终还是默默妥协了。
只是一层虚假的柔情。西索在心里默默地告诫自己说。
别忘记她都做过什么事情。
等她清醒过来就不会这么语态软和,也不会这么姿态亲昵。
此刻更像是他用术法捏造而出的,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幻境。
真实与之截然相反。
她曾一再地背叛了他,连同背弃无比包容她的同族,奔向另一个人的麾下……再到后来那场彻彻底底的叛逃,她背叛了血戮军,背叛了陛下,背叛了帝国,背叛了他们所有人。
西索闭了闭眼,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要做的正事上,他摊开修长冰冷的手掌,把那几枚小小的尖锐的红色晶体挪到科恩的唇边。
“把这些吃下去,它们能缓解不适症状……”
还没等他说出下半句话,科恩就已经张嘴凑上去,她十分顺从地咽下了那几颗艳红色的晶体。
热乎乎带着濡湿的唇贴到了血族冰冷的掌心。
西索哑然:“……”
镇定晶体在入口之后就会立即融化在口腔,流淌进胃部,是一种便捷的魔法产物药剂。
接着,咽完镇定晶体之后,她轻车熟路,啮住了手掌上另一块更柔软的地方。
这是先前被她自己咬出伤口的虎口。
科恩在替他或者说是幻象里看到的人舔舐伤口。
不像吻,像是粗鲁凭借着本能行动的年轻肉食动物,不够温柔,重重地黏腻地吮过,和她口腔里的唾液和之前伤口残留的血融为一体,变得不可分割。
科恩顺滑的发丝随着她垂头的动作滑到了他掌心,像是细腻的小蛇攀爬而过肌肤。
西索的意识随着车厢里燥热浮动的气味恍惚了一瞬。
指尖传来黏腻湿热的触感,觉察到她在做什么,西索触电般地收回手。
“别乱舔。”
“……”科恩缄默不言,只是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翠眼,仿佛是不理解西索突如其来的抵触情绪。
她就这么无辜地看着他。
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做错。
这次西索赌对了,起镇定作用的晶石对发热期的堕种精灵也有作用。
科恩的神色看起来好了很多,远没有先前那么难受了。
她也变得好动了许多,身上的衣服随着她不拘的动作散落开。
她的身躯修长漂亮,斑驳而伤痕累累,连同一些兵器留下的狰狞的猩红疤痕。因为常年锻炼而匀称美丽,像是充满野性的矫健动物一样。
西索有点强迫症地帮她把披肩扶回肩头,系得更紧。
迦摩罗在一旁等得有些不耐烦,他不轻不重踢了一脚案几提醒西索。
西索收回手,不动神色和科恩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她的身体不再被发热期折磨,神色乖顺地自己找了位置安分坐在一边。
“她吃下去了。”
迦摩罗挑眉问:“那一切都结束了?”
“嗯。”西索说。
一切都处理完了,他们到了亚尔林,处理完北地的事情,然后就能一起回帝都了。
之后在帝都的事情……就不归他处理了。
总归,做错事情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按照陛下那个恶劣的性格,她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