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在被刮鳞的活鱼。

    马车里再度变得混乱起来。

    西索蹙着眉,他骨相优越挺拔,不笑时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高贵。

    索性科恩脸贴着他胸口,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不然肯定会心里直犯怵,想起以前被一晚上二十张高级束阵解析图支配的恐惧,血族是夜行动物,自然不能理解为什么人类晚上会犯困,也不屑于谅解学生,他布置起课后作业来毫不手软。

    科恩被缚住的手脱力地相互缠住,留下深深的月牙形指印。

    她无力地躬着背,瑟缩成一团,这是一个极其脆弱的姿势。

    “不要咬舌头。”西索手指撬开她齿关,此时他已经顾不上什么洁癖了。

    科恩以前也是这个习惯,即便是受重伤了痛得难以呼吸,也只会隐忍着咬牙含舌不发出任何喘息。

    这真是一个很坏的习惯。

    西索想让她发泄出来,而不是一味压抑,

    兴许被欺负得太狠了,见有手指探进嘴里,科恩忿忿地咬住他手掌。

    “也别乱咬。”西索只得一手按住她发根想要阻止她,却不敢发力扯。

    科恩不理会,胡乱发泄似的咬住他虎口,胃里像是又一团火焰在搅,她蜷缩得更厉害,也咬得更重了。

    西索感到针扎般的尖锐疼痛从手掌上传来。

    她滚烫的眼泪砸在西索手背上。

    西索训斥她,“快松开,像狗一样。”

    科恩不听,她一意孤行,犬齿狠狠用力,下一刻,更多西索的血挤进了她牙关。

    血族的血和他们的体温一样也是冷的。

    馥郁,甜腻,带着回甘的余韵。

    发热期沾上更多的血无异于是饮鸩止渴。

    她意识不清醒,身上又有太多的束阵拘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西索突然有些后悔给她用这么多的束阵,他小声咒骂道,“你真是疯了。”

    他只能松开她的头,把空余的那只手塞进她腕间,用指节扣住她指节。

    科恩的手心里全是汗,潮湿的热度从她手中传递到西索身上。

    西索和她相互扣住的手指黏腻又潮湿。

    科恩不适地想挣脱开,却被扣得更紧。挤得她两股战栗。

    “难、难受……” 她小声说。

    见状,西索把手指重新塞进她齿关,骨节抵住她森寒的犬齿,“咬吧。”

    科恩不动了。

    西索开口讥讽道。“怎么,刚还不是像狗一样死不肯松嘴吗?”

    他苍白、青筋明显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潋红的醒目的牙印,如同小兽尖利又毫不留情的噬咬。

    科恩不再咬他,她有些讨好地靠在他伸向的手掌上,轻轻地用脸颊蹭了蹭。

    她的脸很软,浑身什么都软,除了嘴最硬,心也硬。

    “你这个……”西索突兀地有些哑然。

    “老师,我疼。”科恩舔了舔自己软腻的唇,她把被捆住的手腕努力上移,靠在西索胸口,尽量放软语气,“帮我解开,好吗?”

    “不行。”回答声斩钉截铁。

    迦摩罗的手从身后环起她的颈,把她用力地往后扯,“我说了不行。”

    红蝎手指玩味地勾住她的脸,态度强硬。

    科恩被扯离了西索怀中,一下有些无措,她脸侧粘着几缕汗湿的碎发,形状饱满的唇肉沾了血渍,潋滟秾稠。

    “老师……”她小声说,晶莹的眼瞳看起来像是被抛弃了的动物,她抿着唇,眼眶里的泪珠将落未落。

    “……”西索知道她现在神志还不清明,依旧混混沌沌。

    “不准哭。”他有些烦躁,愈发后悔方才随手乱加的束阵。

    即便是真真切切六年前的少年科恩,也不会对他这么小心翼翼,这么殷切迎合!

    她就是块天生的犟骨头,难缠的小恶种,因为不满他任临时教授时布置的繁多课业,曾创下在帝政院里连烧他两间办公室的壮举。

    他看着她现在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再联想她以前做过的全部坏事,心里一道无名火烧得更旺。

    简直是天生的坏种。

    “看来你老师不怎么喜欢你,”迦摩罗勾着她的手臂,把她往怀里带,“离我近点呗。”

    他撩起她长发,露出光洁白腻的后颈,不紧不慢地用力啮啃上去,留下一记恶意的牙印。

    迦摩罗喜欢这种疼痛的见血的痕迹,红蝎一族天生暴虐嗜血,他喜欢折磨别人,以受刑者们的痛苦作为养料,从中哺育出更恶劣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