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一道轻慢的、语调显不耐烦十足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距离她三四米高的玻璃彩窗开了一道口，露出一只修长的手。

    科恩抬眼，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有重影的察涅拉。

    要说起义军核心里谁最厌恶她，那察涅拉肯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淡金色的柔顺得仿佛独角兽鬃毛的长发顺着他附身的动作倾泻到胸口，形状漂亮俊逸的眼眸因为天生的下三白显出锐利，他有着尖尖的耳朵和明显的犬齿，毫无疑问，这是一位传统纯正的光精灵。

    毒素的幻觉侵蚀当中，她眼前的察涅拉满身柔和的光辉，与他刻薄恶毒的性格截然不同，光看外表察涅拉像是位直接宗教壁画里走出来了的神明，高贵，充满神性。

    “我们在阿拉宓的据点暴露了。”科恩言简意赅。

    “嗯。”察涅拉面色毫不意外，仿佛他早已经预料到。

    “说点我不知道的。”

    “……”又是这种欠揍的语调。

    科恩暗自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被他气得毒素又加重两分。

    “我被血戮军抓到了，不过我又逃出来了，这算新鲜消息吗。”

    “你受伤了，我闻到了。”

    平铺直述的陈述句，显得冷漠而敷衍。

    科恩奉承道：“嗯……好厉害的狗鼻子。”

    察涅拉不满地皱眉。

    “最好快点包扎起来，帝国军最爱养那些低贱的血族当巡逻犬，等会那群狗闻着味就追过来了。”

    他对科恩的厌恶向来溢于言表。不仅是对她曾经所属的阵营，更连带着科恩来自的种族————堕种精灵是精灵中最不讨喜的一个分支，光明生物天生就厌恶这些肮脏的暗黑堕种，察涅拉出身自光精灵当中更注重血脉的宗族皇室，对低贱的人类混血儿没什么好脸色。

    可是寒冷的空气当中，那股来自血液黏人的甜腻不停往他鼻腔里钻，仿佛在刻意试探、引诱他一般。

    察涅拉不悦地暗自握拳，指节捏得发白。

    “我知道，为了防止血族嗅觉的追踪，我一路来都用了隐匿行踪的术法。”

    再加上护城河水的洗刷，起码还能再拖一小阵子。

    察涅拉看她做什么都觉不满，蹙着眉张嘴欲继续说些什么。

    科恩突然感觉有点冷，一种发自肺腑的钻心刻骨的严寒瞬间卷席而来。

    她下意识裹紧了披在肩上的那小片毛巾。

    视线前的所有事物翻山倒海，混沌连成一片。

    “科恩？科恩？！”察涅拉难得慌乱地叫唤她，声音却隔得很远，模糊而混沌。

    她眼前一片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