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快得只剩残影。
蓝泊什么也看不清楚，一是雨太大，二是戚公子的身影实在太快，只听到黑衣人连连惨叫，兵刃脱手的脆响在雨声中台球响。
接着，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围攻而去，他只看到公子从中纵跃腾挪，身轻如燕地破出重围，没让敌人近身半分，倒是把敌人逼得节节败退。
待最后一个黑衣人被斩杀，蓝泊恍惚间回神，雨水打在帷帽上，糊了一脸。
戚然利刃归鞘，吹了个口哨，马儿哒哒跑回来。
戚然上马，带上蓝泊继续往城里赶。
“公子，这伙黑衣人是谁安排的？”
“二皇子不可能这么鲁莽，如果他真要杀舒景，断不会安排黑衣人过来围堵，我想一定是四皇子。”
蓝泊不再说话，低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舒景，夹紧马腹，专心赶路。
舒景实在是得罪了太多人。
他发明的东西虽然帮助到了太子殿下，可同时也得罪了四皇子顾燎原。
顾闻斯总是被陛下夸奖，顾燎原又怎会咽得下这口气。
更何况他的那些发明，把陛下哄得团团转，眼看着老皇帝年纪越来越大，二太子依旧稳居中心，四皇子怎会不急。
半个时辰后。
两匹马一前一后冲入都城，伴着急雨，和一伙人交接好，假扮两人的队伍从巷子里出来，去了舒府。
戚然和蓝泊则带着人去了一处偏僻的宅院。
两人刚进来，丫鬟和大夫便已准备好了东西，在屋子里候着。
蓝泊用脚踢开门，将人放上床，丫鬟们便拿着剪刀，配合着大夫将衣服剪开，露出伤口部位。
大夫看了看，摊开医具匮。
药粉、药膏，丫鬟一一摆好。
手术刀、剪、镊子、针、探针、火针、灵犀壶，大夫清点完，先止血。
丫鬟们虽没见过如此场景，感到害怕，却还算镇定。
蓝泊回到门口，去了隔壁香坊。
戚然刚换好衣服，见蓝泊进来说：“你也快去换一身，别感冒了。”
“公子，我不懂，为何要救他？”
戚然明白蓝泊的意思。
舒景是二皇子的人，于他们而言是敌人，该除去，反过来帮人救了，是一件很冒险的事。
“蓝泊，你放心吧，他不会背叛我们的。”
蓝泊有些怀疑，但并不怀疑公子的选择，先去换了身衣服再回来。
雨势越发大了。
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一直下到了天明。
次日一早，戚然去宫里叩见公主殿下，留着蓝泊守着舒景，观察伤势。
想来问题也不大，戚然给舒景吃过丹药，伤口愈合的速度不至于那么快，但也不至于感染而死。
匆匆迈过院子，墙角的牡丹淋了一夜雨，花朵不复往日娇艳，丫鬟们正拿着剪刀修剪枝丫。
公主坐在凉亭里，翻看着折子。
戚然进来单膝跪下叩见。
“臣见过公主殿下。”
“如何？”
“人已救回来了，暂无大碍。”
顾照棠颤然地收了手中的折子，放在一旁，示意戚然看看。
“我那四皇兄倒是有些能耐。”
戚然上前拿起折子，快速掠过，又轻轻放下。
“你怎么看？”
“回公主殿下，怎么看，这都不是四皇子出的主意，恐怕主谋另有其人。”
顾照棠伸出指尖，看了看自己刚做的指甲，递到戚然怀里。
戚然伸出手，小心翼翼捧着公主的手腕说：“臣想，贵妃娘娘怕是坐不住了。”
顾照棠笑了笑，起身去院子里走走。
戚然扶着公主，候在一旁。
“父皇最近身体有些不好，一部分公务交给了我太子哥哥，一部分在我这里，唯独我四皇兄什么也没捞到，她能不急吗？”
“公主的意思？”
“他安排人去劫杀舒景，无非是想断了顾闻斯的依仗，只是他们背后研究的东西若真是如此威力，不知是福还是祸。”
“刀从不分好坏，只看握在谁手里。”戚然说着。
顾照棠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戚然，笑道：“你这话我很喜欢。”
就象当初，戚然孤身前来找她时。
那时，顾照棠还只是个无人问津的公主。
无权无势。
但这一切，就如同戚然许诺的一样，慢慢在改变。
权力的味道确实很好。
她喜欢这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