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忙从雪地里起身,离开了河边,往赵雁家里跑去。
哐当一声。
正在缝衣服的赵雁吓一跳。
本以为是父亲从镇上回来,谁知是去而复返的吴继。
吴继红着眼框,跑进屋子里,一把搂住了赵雁。
“雁哥.........呜呜.........”
“你.........”
“雁哥.......哇哇哇!”
不等赵雁说什么,吴继哭得更大声了。
赵雁头疼,当真是魔音贯耳。
每次他想开口询问什么,又被吴继的哭声掩盖。
赵雁只好作罢,等他哭够了,才有机会开口。
“你怎么了?”
吴继红着眼睛,想起大人的嘱咐,憋着气摇摇头,想起什么,主动凑到他嘴边。
“在亲亲我。”
赵雁闻言,不管这是吴继的回应也好,还是戏弄也好。
总之,招惹了他,可不是那么好甩掉的。
赵雁扣住他的脖子,压在怀里质问,“当真?”
吴继点头。
“可没有反悔的机会,继哥,你可要想好了?”
吴继摇头,声音肯定,“我不会后悔的,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不等赵雁做出什么,吴继已经等不及了,主动靠近了他。
吴继想的很简单,大家都活着,赵雁也活着,便足够。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赵雁。
他的心也很小,容不下别人。
与其说赵雁怕他后悔,还不如说吴继怕他后悔。
.......................
不久后,柳渡发现。
吴继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赵雁关系好得不得了,赵雁在哪吴继就跟着在哪。
柳渡还几次都看到吴继和赵雁举止亲密,心里震撼同时,又有些隐隐的释然。
吴继的性子,也只有赵雁能压得住他。
到底,吴继与赵雁,并非那么讨厌彼此。
小时候,吴继那么想和赵雁玩,却又死要面子不肯服软,久而久之便疏远了些。
“娘,我去山里一趟。”柳渡背起背篓,披上蓑衣。
柳母从厨房出来,塞给柳渡一篮子新做的肉饼。
“带给大人尝尝。”
“好的。”柳渡提着篮子出门,一路向雾山而去。
山路风大,积雪也厚。
没走几步,便是到小腿的雪。
但到了山里面,寒风小了些,路也好走了不少。
柳渡听见动静,瞧见一只麋鹿从林子里走出来。
麋鹿瞧了一眼柳渡,缓缓趴下。
“你这是要我坐上去?”柳渡好象明白了他的意思。
麋鹿点点头。
“谢谢,麻烦你了。”柳渡坐好后,扶着麋鹿的角。
麋鹿起身,带着他穿过了河面,又穿过了一处林子,到了山洞前。
柳渡喂给麋鹿一块饼子,麋鹿闻了闻,才叼在嘴里离开。
“阿然。”
柳渡急不可耐拨开洞口的枝条进去,山洞里暖和,一进来便是花香,还有一只银蝶格外高兴的落在他指尖。
“这么大的雪,怎么来了?”
戚然从巨大的花瓣里飞下来,柳渡赶紧伸手,抱住了他的少年。
“我想你了.......”柳渡不好意思地抿着唇。
戚然闻言,勾着他的脖子。
短暂的依偎结束,柳渡还沉浸在戚然淡淡的香气里。
“傻站着做什么,过来坐吧。”
“阿然,明年开春,我就要跟着老板去都城管理商铺,到时候便很少能回来了。”
柳渡极其不舍地搂住戚然,恨不得永远留在山里,却也明白,这样做很自私。
“那不是挺好的嘛,你医术了得,一定会是个好大夫的。”戚然回答。
柳渡收紧了落在戚然腰间的手臂,一点点将人压在繁华铺地的柔软里是,指尖相扣。
洞外起了大雪。
纷乱,肆意。
比起洞里面的炽热,风雪足以掩盖一切痕迹。
冬季白昼短。
柳渡醒来时,外面已经漆黑。
银蝶散发着微弱的光,无数只在周围浮动,倒是亮了不少。
一只银蝶落在戚然粉嫩的脚趾上,戚然觉得痒痒的,缩进了被子里。
柳渡搓搓那只银蝶,轻笑道:“就你最调皮。”
银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