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野果到了丰收的季节,雾气少,村民们便会结伴上山,采摘成熟的果实拿去镇上卖掉。
柳渡和以往一样,在家门口晾晒着草药。
来收草药的药童推门进来,见柳渡在家,送上老板叫他带来的礼物。
“渡哥,这是我家老板带来的,请收下。”
“这是?”柳渡赶紧擦擦手,接过油纸包裹着的礼品。
“是红糖,晋州产的。”
药童笑笑,赶忙询问道:“那件事,不知道渡哥考虑的如何?”
柳渡倒茶的手一顿,“麻烦你转告老板,我不想去镇上。”
说罢,柳渡把茶杯递给药童后,去屋子里收拾早已备好的药材。
老板指定要的药材他都收拾好了,每隔几日只需药童来一趟。
药童见柳渡还是不愿意去店里做学徒,无奈摇摇头。
等柳渡拿着药材出来,才不解地追问原因。
“渡哥,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柳渡沉默一会,把药材给药童拿着,想了想才愿意坦白。
“路途太远,每日回来太麻烦。”
“可是,你能住在店里,老板也说了,不收你钱,饭也管够。”
药童背负着的老板的期许,就怕柳渡哪里不满意。
他们老板一开始只是觉得柳渡人好,做事踏实,但时间久了,便发觉此人在药理上天赋不错,就想收为学徒。
这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那可是挤破脑袋的好事。
偏偏这位渡哥儿是个奇人,屡次拒绝他们老板。
老板想不通。
药童也想不通。
柳渡望着药童为难的神色,自然知道老板对他极好的。
可是,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离开了村子,去了药铺做事,以后便不能日日去山里陪阿然。
他一个人在山中,多孤单。
还有娘一个人在家,他也放不下。
比起前程,柳渡更愿意守在喜爱之人身旁。
哪怕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也足矣。
他本就不是富有野心的人。
“实在抱歉,麻烦你帮我转告老板,我真去不了。”
“唉..........”
药童叹口气,无奈道:“我知道了,渡哥,你忙吧,我就先回去复命。”
“恩,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
药童驾着马车走了。
柳渡关上远门,一回头愣住。
少年不知何时来的,坐在柳渡藤椅上,捏着柳渡刚才喝过的茶杯抿了一口。
“阿然,那杯茶.......我喝过了........”
柳渡赶紧拿走,给戚然换了个杯子。
戚然闻言,勾起嘴角,“为何要拒绝?”
柳渡无奈低下头,就知道戚然知道此事。
他不知所措地抿了抿唇,无法开口。
戚然挑起他的下巴,轻轻啜了一口,缩进柳渡怀里躺着。
柳渡忙抱住人,心砰砰跳的同时,更害怕失去这份暖意。
“阿然,我.......我不想去。”
“为何?”
“去了镇上,便回来的时间少了。”
戚然闻言,抬起头,凑到他耳旁,鼻尖轻轻贴着他的侧脸,嗅着气息。
“舍不得我?嗯?”
“是..........”柳渡无奈承认道。
“那有么关系,我能去见你的,真是个傻子。”
戚然轻咬他一口,疼的柳渡缩着脖子,耳垂红了偏,留下浅浅的牙印。
他的阿然总是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自己。
柳渡面红耳赤,想要什么,又无法宣之于口。
于是,他就象个被困在躯壳里的囚徒,挣扎难受,又极度渴望得到。
戚然分明知道他害羞,却还是一点点撕开他的羞涩,势要他露出内里的情绪来。
“柳渡,爱一个人,不是一辈子都守着他。”
戚然忽然起身,滑落肩头的衣服下,赫然是洁白的肩颈。
少年回头,望着看呆了眼的男子,轻轻一笑。
“我并不想困住你,也希望你有自己的前程。”
“可是...........”柳渡起身,想抓住什么,少年却化作无数花瓣散开,躲开了他的指尖,在他身后现身。
戚然接着说道:“你过得好,我才高兴的。”
柳渡回头,少年又化作花瓣散开,他抱了空,跪在地上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