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是楚夫人安排来监视尤娜的,但是这些日子里的相处,阿翠认识到,尤娜夫人对她很好。
有好吃愿意留给她一份,好看的衣服也会多买些给她。
她在季家这么久,从未有哪个主子会把佣人记在心里。
哪怕楚夫人对她也很好,可楚夫人终究是主子,她是仆。
她尊敬主子,却不能僭越。
和尤娜夫人共处,却象朋友一样,常常令她忘记自己是个佣人,也更快乐。
总之,和尤娜夫人生活的这小半年来,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妈妈,楚夫人没有为难你吧?”季凡小声问。
尤娜看看儿子,又看看阿翠,摇摇头,“楚夫人没有为难我,但有件好事。”
“什么?”季凡遗撼。
“小凡,我会去女校一段时间,在季家以后就你一个人了。”
“什么.......”季凡有些吃惊,“妈妈,是楚夫人让你去的吗?”
“当然。”尤娜端起一杯茶坐下,慢慢和他们说,“小凡,这个机会难得,我必须抓住。”
季凡看着平时吊儿郎当的母亲,变得如此正经,还有些不习惯。
他也爬上软榻,听着母亲说起以后的打算。
阿翠倒是为夫人高兴,能有机会离开季家,总归是好事。
象他们这些佣人,那都是卖身给了季家,是奴婢,跟着季家绑死的关系,走不了。
夜深了,尤娜打发儿子去休息,自己也要睡觉了。
次日一早,季陈最出差回来,却没有第一时间去见楚夫人,而是来到了小兰院。
他提着几包礼盒,尤娜见了,笑呵呵搂住人往屋子里带。
“先生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啦?”
“夫人莫不是吃醋?”季陈最一把抱起尤娜,去房里说些亲密的话。
季凡看着母亲房间关着的门,闷闷不乐去了前院荷花池边散心。
他本以为要好久才能见到戚然,没想到戚然也在抄手游廊下观景,激动跑过去。
“戚管家!”
季凡激动坏了,差点一头扑进青年怀里。
“戚管家,你的身体还好吗?我前些日子听说你病了。”
“已经好多了,小少爷不开心吗?”戚然示意他坐下,伸手替他理了理头上的发丝。
季凡有些不好意思,侧身坐在廊下,学着戚然捏着点鱼食,丢给荷花池下那几条大鲤鱼吃。
鲤鱼们争先恐后抢着食,张着大嘴巴,在水里来回游动。
“戚管家,为什么这几天父亲总是频繁来找我母亲啊........”
季凡想不通,心里有些难受。
“小少爷,先生大概是想要个孩子吧。”戚然告诉他。
“可是,楚夫人给她生了三个孩子,他还缺孩子吗?”
季凡托着腮,下意识去抓鱼食,却抓住了戚然的指尖。
气氛忽然微妙起来。
季凡想松开,指尖却舍不得。
他红着脸偷偷观察戚管家,见青年温润的眼眸看过来,呼吸一紧,松开了指尖。
“抱歉.........”
“小少爷很喜欢道歉。”
戚然抓起一把鱼食,牵着季凡的手掌给他拿着,就着季凡的手掌,一点点撒鱼食,教他如何把鲤鱼哄过来。
“府里的鲤鱼都太肥了,吃的挑剔,一般的鱼食可不吃。”
戚然的声音清润,像浸过温水的玉,轻轻落在季凡耳边,不重,却绵密得让人挪不开神。
景致再好,鱼儿再有趣,他也无心去看,一颗心都被身边的人勾走了。
季凡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忍不住侧身嗅了嗅,顿时心神荡漾,有种犯困的感觉。
“戚管家,你身上好香啊.........”
戚然一顿,和他拉开了些距离,语气也冷硬了点,“小少爷,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
“啊?”季凡起身追去,又止住了脚步。
戚然走的太快,他根本追不上。
一阵风吹散,季凡眼里的困意消散,那股子犯困的感觉没有了,人也清醒不少。
但闻过那种味道后,心里就痒痒的,令人想再闻闻。
他在院子里逛了一会,确定父亲走后,才去看看母亲有没有事。
尤娜刚沐浴完,穿着一件浅蓝旗袍,一眼看去,像把一汪春日晴湖裁在了身上。
这身料子是柔润的缎面,不张扬,却在走动时泛着细润的光,象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淡淡涟漪。
季凡一直知道母亲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