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自食恶果的假少爷(21)
    秦家大少爷失踪后不久,秦老爷突发恶疾去世。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又显得理所当然。

    萧氏操办葬礼,招待宾客,忙得脚不沾地。

    七月里,天气炎热不,府里上上下下都动了起来。

    绯明和父亲前来悼念,展今宵亲自接待。

    上完香,展今宵携他去别处谈话,前院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外,唯有窗外的流水声潺潺而过,送进来清风洗去烦热。

    绯明坐在一侧,晃着茶杯,眉目间尽显清闲,显然很满意现在的局面。

    “你倒是手段够快,我琢磨着也得等个一年半载。”

    展今宵喝了口茶,拿出一份契书放在桌上,“你看看,谢礼。”

    绯明拿起合同瞅了一眼,看到展今宵竟然愿意将茶叶的销路给他,这么好的一份买卖,稳赚不赔,自然高兴。

    他心情愉悦地将合同折叠起来,揣进怀里。

    “看来我没看错人,你确实要比他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展今宵反问绯明,“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当真见死不救?”

    他在试探绯明,看看此人会不会关心秦舒宝。

    绯明轻笑,摆弄着指尖的白玉杯子,语气轻篾。

    “有舍必有得,我是商人,再好的朋友,能有利益重要?”

    “不愧是绯少爷。”展今宵勾起唇角。

    两人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算计。

    他们是一路人。

    绯明起身,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淡的,象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留个全尸给我吧。”

    “好。”

    绯明走了。

    展今宵叫丫鬟撤下茶盏,无心和前院那些纷纷扰扰打关系,去了宅子最靠里面的小院。

    这院子修得极为舒适,假山流水,阳光明媚,百花争艳。

    戚然正坐在树下的椅子上晒太阳,听见脚步声,抬眸看了过来。

    展今宵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也不说话,手搭在扶手上,撑着下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望着戚然。

    “看我做甚?”戚然笑了笑,给他倒茶。

    展今宵喝了一口,告诉戚然,“人我抓到了。”

    “是吗。”

    戚然低顺着眉眼,没有多问什么。

    展今宵又说:“他好象疯了。”

    戚然抬眸看他,展今宵抿着唇,脸上没有什么笑意,眼眸在阳光下像碎了一片金色,把戚然笼罩在他狭小的世界里。

    如果有什么能困住自己,戚然相信,他会毫不尤豫地把那东西找来。

    过于重的执念,就象沉重的枷锁,牢牢地套住了谁,彼此都不清楚。

    见戚然不说话,展今宵自嘲地笑了笑,终于明白了什么。

    “你对他动了情是吗?”

    戚然摇头,“没有。”

    展今宵不信,他忽地站起身,拉起戚然去囚禁秦舒宝的房间。

    屋子里光线暗淡,只有几盏蜡烛作为光源。

    秦舒宝被打断了双脚,四肢牢牢地戴着铁链,看着眼前的两人,神志不清的叫唤着,厚重的血腥味,几乎将空气淹没。

    那一条条的伤疤落在皮肤上,竟找不到一片完好的肌肤。

    戚然看着,别过了脸去。

    展今宵不肯,绕到他身后,一只手固定在腰间,手掰回他的脸,要戚然好好看着秦舒宝的下场。

    “我留了他一口气,药也没有多吃,过几天还是会清醒的,然然,你帮我一起折磨他,好不好?”

    “今宵,一刀给他痛快吧。”

    何必这样折磨人呢。

    戚然不喜欢这样。

    秦舒宝确实对展今宵有着过错,他理解展今宵恨秦舒宝,可这份恨意变得如此扭曲,又能是什么好结果。

    展今宵见戚然如此,到底是不相信他了。

    “你知道我折磨他的时候,他都在说什么吗?”

    耳畔的话温柔至极,却象毒药滴在伤口上。

    戚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在喊你,然然。”

    展今宵松开指尖,又说:“他原本没有这么疯的,是我告诉他,最初先给他下药的人是你,他才疯了。”

    戚然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着秦舒宝。

    疯子呆呆地看着他,错落着疤痕的脸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口水横流的傻笑着,嘴里嘟囔着什么,却也说不清楚了。

    展今宵打掉了他的牙齿,一并连舌头也割去。

    “然然,我以前确实很想杀了他,但是我现在想通了,他竟然已经傻了,杀了又有什么意思,我会放他离开,要他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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