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怔怔出神,全然是被那一份清美摄住了神。
一旁傻坐着的小满早已看得挪不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痴痴黏在少年身上,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满心满眼只剩眼前人,浑然忘了自己还在当差,那股子痴迷劲儿,竟是半点都藏不住。
好在他很快从痴迷中回神。
小满微微红着脸,视线不经意落在戚公子与少爷相握住的手上,心里泛起一丝呆意。
他在想,少爷是不是也会和这位公子玩游戏。
他会不会难受?
和自己一样,要很久才能适应,还会难受。
大抵是出于同情,小满对这位戚公子多了些怜意。
酒过三巡,秦舒宝抱起戚然去内室,小满守在外面吃了点剩下没怎么动过的饭菜,馀光不自觉落在那白玉杯子上。
他拿起杯子,上面还有少年吻过的水迹,有些好奇,含在嘴边舔了舔。
是酒。
很烈的酒。
小满一下子就被熏得鼻尖发痒,却依旧没有拿开,把剩下的半杯也喝了。
酒太烈性,刚入喉,便似一道滚烫的细流直直往下烧。
这酒辛辣得猝不及防,从舌尖一路灼到心口,呛得他喉间发紧,眼框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呼吸都带着微微发麻的涩意。
小满有些浑身发烫,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了。
他听着那微弱似猫呜咽的声音,眼底一下子多了些什么,又在迷糊里散去,依稀闻见到了淡淡的香味,是落在地上的衣裳飘散的味道。
花香。
又不似花香。
次日一早,小满在铺着软垫子的外间醒来,桌案上的饭菜早已凉了。
他揉了揉脸颊,赶紧把东西收拾干净,又提了一桶热水进来。
内室里静悄悄的,小满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把木桶的水倒满,又去门口候着。
没多久,秦舒宝出来,见小满还在,有些意外,“去给他洗洗,温柔点。”
“好的,少爷。”小满走进屋子。
木桶里已经坐着人,晕乎乎的,不是很清醒。
听见脚步声,没有睁开眼,只是微弱地说了声什么。
小满没听见,以为是戚公子需要什么,凑近了些。
“公子请说。”
“不......不要了.......”
小满脸颊一红,视线落在那错乱的浅色痕迹上,忙打水给他清洗肩上的血迹。
“公子,我不是少爷,你别动,我给你洗干净就好了。”
小满认真把戚然打理干净,裹上衣服送去床上休息。
经过热水擦拭,他的皮肤更白了,就象裹着云做绸缎下凡的仙人,睡着在那,叫人移不开眼。
小满一直以为,自己家少爷已经足够风华绝代,没想到这位戚公子更是俊逸非凡。
少爷的美不似寻常男子硬朗,反倒如盛放的牡丹一般,艳冠群芳,却又端雅自持。
明明是灼目夺目的容色,偏生一身清贵气度,艳而不妖,华而不俗,站在那里,便如牡丹开在枝头,雍容夺目,叫人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而这位公子,恰似月下芙蓉,临水而开。
不似牡丹那般浓烈,却自带一种温润洁净的风华,美得干净、美得清贵,立在那里,便如一朵素净芙蓉,清雅出尘,淡而不寡,艳而不妖。
小满很少见这种美男子。
见着了,心就痒痒的。
他凑近了些,想看清楚戚然嘴角下那颗浅浅的红痣,谁知少年忽然睁开眼,目光迷离地看了过来。
小满吓住,猛地起身一屁股落在了地上,赶紧道歉。
“对......对不起.......”
戚然扶了扶额头,酗酒后的难受使得精神不是很好,他还以为是男主受,没想到是他的小厮。
“我记得,你叫小满是吗?”戚然问道。
“是的......”小满从地上爬起来,又成了那个胆怯害羞的性格,“戚公子,有什么吩咐?”
“我想喝杯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给您倒水来。”小满立马跑去桌子边倒水。
戚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喉咙总算是好多了,把杯子还给他,问秦舒宝在哪。
“少爷去了隔壁,公子要见少爷吗?”小满问。
“不用了,我有些困,还想休息一会。”戚然昨晚没怎么休息好,疲倦得厉害。
和小满说几句话这会,已经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