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浑噩噩走在街上,晃荡了很久,久到太阳高高挂起,又晃荡到了河边,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浇在脸上,让他冷静了许多。
泱云心里百感交集,最终都变成了不争气的哭泣。
他耸着鼻子,红着眼框,象个被人抢了心爱礼物的失败者。
他守了这么多年的人,却被别人捷足先登,心里怎么受得了。
“没事的,不过是个没有名分的家伙。”
泱云给自己擦了擦眼泪,“我还有伯母,伯母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
“然哥肯定是被外面的花花草草诱惑了,玩一玩又有什么关系呢,哪个男人不花心,只要然哥每天回家就好。”
泱云似乎接受了事实。
他擦干眼泪,又往家的方向赶去。
左右不过是个野男人,野花看多了也就那样,哪有他贤惠懂事,勤俭持家。
泱云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可是从小陪着然哥长大,然哥喜欢什么,衣服爱穿什么颜色,睡觉时怕冷,喜欢吃甜的东西,这些生活中的细节,谁有他知道的透彻。
论起实力来,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正宫。
就算不是正宫又怎样?
他还有伯母在,然哥哪怕是成了个花心大箩卜,也有他的位置。
只是泱云今天运气不太好,路上遇到了绯明。
秦舒宝的好友。
绯明挑挑下巴,身边的仆人便拦住他的去路。
“这不是泱同窗,怎么一个人蹲在河边哭,莫不是被哪个小娘子抛弃了?”
泱云皱起眉头,后退几步瞪他一眼,“关你何事。”
“嘴巴倒是挺厉害。”绯明上下打量他,嗤笑一声,“穷酸成这样,想必也不会有姑娘看上你这种货色。”
“绯学子,请让开。”
“生气做什么,我又不是来找麻烦的。”绯明摆摆手,仆人们让开路。
泱云松口气正要过去,只听到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你可知昨晚戚然在书院干什么?”
泱云停住脚步,猛然回头,“是你们欺负了然哥,害得然哥生病了是吗?”
“怎么能说我们,我可没有那种癖好,你那好兄弟,可是勤勤恳恳伺候了秦少爷,难道你不知道?”
“什么…………!”
泱云瞪红了眼睛,一时呆住。
绯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也不管他相不相信,带着仆人潇洒离开。
泱云终究还是不相信的。
他跑回家里一趟,忐忑地巡视了一圈,并不见第三人,才深呼吸一口气迈进戚然的屋子。
“然哥,我买菜回来了……”
“今晚吃什么?”戚然看向他,笑了笑。
泱云咽了咽口水,视线停留在少年红润的嘴唇上,经过滋润的双唇像红透了的水果,一张一合分外诱人。
泱云移开视线,结结巴巴拽着手指,“红烧肉吧,然哥,你还想吃什么?”
戚然半躺在床上,翻着怀里的书,“随便吧,你看着做就好。”
“好吧。”泱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先离开。
他回厨房做饭,蹲在灶前烧火,脸被烤得红彤彤的,视线盯着那红艳艳的火光发呆,脑海里回荡着绯明的话。
所以,昨天晚上,然哥到底和谁在一起。
泱云赶紧摇摇头,把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抛出去。
没多久,晚饭好了。
今日柳娘回来的早,放下琵琶便去房间看看儿子病情如何。
“娘,今日回来的早了些。”
“是啊,店里有了新的琴师,倒是没什么人点我的曲子,挣的钱可能少了点,但你们不用担心,去书院的银子还是够的。”
戚然握住母亲的双手,这双红润修长的手指,因为常年的弹唱,左手起了厚厚的茧子,右手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眼里闪过心疼,扑进母亲怀里。
“娘,你教我吧,我也可以挣钱的。”
“傻孩子,你一个男孩学这做什么,那锦绣楼里都是女子在弹唱,供人玩乐打趣,没有尊严,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柳娘摸摸孩子的脸蛋,这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乖,然然,你好好去书院读书,娘不求你考取功名,只希望你不要象娘一样,大字不识一个,也只能弹弹曲子罢了。”
戚然摇摇头,蹭蹭母亲的指尖,“娘,你弹的琵琶是最好听的,没人比你弹的好听,而且在儿子眼里,娘你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柳